當她走到一家五間三層的小型家庭旅店門前時就停了下來,隻見門眉燈箱上寫著的是“百姓賓館”,看看位置,也是小鎮中心,就走了進去,大堂女經理很客氣地迎了上來。在這裏恐怕沒有大堂經理這麼體麵的稱謂,那是城裏人剛流行的時尚,阿玲按城裏人在心裏稱聘她了。也許她就是這裏的老板娘吧!她很親熱地攬住阿玲的肩膀問:“住店嗎?我們這裏的住宿條件和服務都是本鎮一流的!”她一邊說,一邊就伸手去接她的行李。眼睛裏有野火一樣燃燒著的東西告訴阿玲她在渴望著什麼,阿玲想,麵前這個人也跟我急切想找一個住處一樣,急切想找客人住進她的客房。因為她這裏生意太清淡了,客人太少了。
“想要一個單間,不過要先看一下,位置好,條件適可,再登記住下來……”
“好的,好的,房間有,每一層都有,喜歡哪一層任你選。”大堂女經理是個中年人,有經驗,隻要聽聽客人的口氣,她就知道客人要長住,住一二天的客人沒有這麼多講究,問問就算了。她連忙在前麵帶路,說到二樓吧,她轉身看看阿玲,已跟隨在她的身後,知道客人願意住二樓,她就把阿玲帶到了二樓最裏麵的那一間,因為這一間安靜,客人都喜歡。
果然,阿玲看了確實比較滿意,價格也覺得便宜,100元在城裏標準間也不夠。於是,她就下樓登記了,時間暫不確定,登記的姓名是劉沒茗,她決定從此再不用“阿玲”或“李玲玲”這個名字了。為了永遠告別阿玲,身份證也被她燒了。
劉沒茗接過服務員給她的房間鑰匙,提著比較簡單的行李來到了她已經到過的房間。放下行李,就鑽進衛生間痛痛快快地洗了一個熱水澡,她想要洗盡自己一身的肮髒與疲憊,她知道從今以後,她將開始一種全新的生活,這種全新的生活對她充滿了未知。想想這些,劉沒茗不免有些彷徨、有些焦慮,一種無所適從的感覺充溢著全身。
走出衛生間,她感到很累,就躺在沙發上小睡,這是她的習慣,中午她都不躺在床上休息,而是躺在沙發上休息。小睡就是小睡,沒必要那麼隆重。況且,平時,中午她還要招呼客人,眼睛稍閉一會兒就正好了。
現在好了,劉沒茗搓了搓自己的手,似乎又找著了以前很幸福的感覺,所有的快樂與不快樂,慢慢地散去,圈成一團溫馨。不一會兒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