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就站在那裏就好,我有些話要跟你說,我一直在這裏等你。”他伸手示意她不要過來。
季少寧的腳步生生地頓住了,臉色十分慘白,比陸羽好不了多少,不過她的神智還算是比較清晰的。原來是陸羽要求她過來的,並不是左莫看見他有危險了,把自己叫過來的。
“有什麼話,你過來跟我說,我會好好當一個傾聽者。”季少寧的臉上再也掛不住微笑,聲音裏帶了明顯的哭腔,到了這一刻,她才知道原來陸羽一直占據著不可或缺的位子,哪怕……那不是愛情,他對她來說也十分重要。
“不,不,站在這裏說就好了。”這一刻的陸羽不像以前那樣,以季少寧的悲喜為悲喜,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了。
“寧寧,六年前的很多事情,其實我還是記得很清楚的。”長風將他的短發卷得很亂,他的眼中盡是血絲,裏麵悲傷了濃重的悲傷和悔恨。“在初的開始,我其實就已經知道左莫對你有意了,所以才不斷要求你到左氏來上班,因為這樣的話,你就能引起左莫的關注,我們奪取左氏集團將會更容易一些。
後來你真的來了,我知道你不是願意的,但是為了奪取左氏集團,我隻有委屈了你,你知道看見你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的心,很痛很痛。為了更加刺激左莫,所以我在他麵前強吻了你,這些我都還記得,寧寧,你記得嗎?”
記得?記得。其實是記得的,那個時候就感覺到陸羽的故意,隻是不知道他的用意,隻以為他是真的愛她……季少寧搖著頭,“不要說了好嗎?陸羽不要再說了,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我們將過往都遺忘,然後好好生活,好不好?”她心裏的弦緊緊地繃著,就害怕陸羽一瞬間……就不在了。她真的很害怕很害怕,害怕得眼淚就落出來了卻渾然未覺。
“可是我忘不掉啊。”陸羽顯得很痛苦,伸手抓著自己的頭發,“後來,左莫和你互相喜歡的事情,我也是知道的。可是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不和他在一起,為了加快奪取左氏的腳步,我把你帶到了那家酒吧,還記得嗎?那家酒吧,是左莫經常去的,我調查得一清二楚,他習慣走在一個地方,坐在一個位置上,很久很久都沒變。所以你喝的我的那杯酒,其實是我故意的,普通的烈酒,隻喝一口哪裏會醉成你那個樣子?”
季少寧怔怔地看著他,醉酒?就是那次她以為自己已經病入膏肓,不剩多少日子了,所以就和左莫斷絕了來往,陸羽把她帶到酒吧裏去喝酒,那次她把酒吐到了左莫的身上,這麼說來,陸羽當時是掐好了時間的吧?可是,後來他還因為自己和左莫打了一架,不是嗎?那次他還傷得住院了不是嗎?苦肉計?
陸羽繼續慘淡而無奈地笑著,“左莫把你抱出去,我跟著跑出去,左莫其實隻揍了我一拳,接著就是他的手下上來了,可我是自己也有手下,左莫的人根本沒有打算要傷我,是我讓我的手下把我打傷到住院的,這樣的話,你就能怨恨左莫,跑到我身邊來了。左莫自然不會放過你,這樣,他的一門心思都會在你身上。”
微微沉吟,陸羽繼續說道:“所以,寧寧,你隻是我奪取左氏集團的一顆棋子而已。”
季少寧不斷地搖頭,當時的情況的確是如他所說,她的確怪罪了左莫,跑到他的身邊去了。原來一切都不過是計謀,計謀而已,她自始至終都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心……較之崗前更加痛了。
“寧寧,我讓人給你檢查過身體的,你其實沒病,不知道你怎麼會有誤診的消息,但是我知道你不會因為誤診就提早尋死,我很了解你,所以我就沒打算揭穿你沒病的事情。”陸羽繼續說著,風一點都沒有停,還在不斷地刮。
“也因為左莫和你都覺得你們之間的時間不多了,他才這麼珍惜和你之間的一分一秒,他將辦公地點移到了你們所住的地方,這樣一來,公司的大小事物就都由我掌控了,這樣一來,將左氏奪到手中更是易如反掌。真的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此時,陸羽還在嘲諷地笑著,不知道是在嘲笑季少寧和左莫,還是在嘲笑他自己。
也許是嘲笑左莫的同時,更多的是在嘲笑他自己吧,因為連他自己都沒有過得了情關。
“你不要再說了,我什麼都不想聽!”季少寧伸手捂住耳朵,嘶吼著,還一邊不住地搖頭,說到最後,還得左莫消失六年的間接的罪魁禍首其實就是她自己嗎?是他們之間的愛情害了他嗎?
“寧寧,你必須要聽我說完,這些都是你應該知道的。”陸羽自顧自地說著,完全將季少寧此時激動的情緒給無視了。“是我,是我和我媽,我們設計把左莫叫出來,然後派人把你給綁架了,這樣左莫就會乖乖地聽我們擺布,當時我還真的不相信他能夠為了你放棄左氏,沒想到啊,他真的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