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滿月酒(1 / 2)

1.滿月酒

鄭晴朗在外的身份,是鄭和從大哥馬文銘膝下過繼來的兒子,所以為了將此事宣之於眾,鄭和在八月十五當晚為小晴朗辦了滿月酒。

當晚賓客盡歡,小晴朗得了不少寶貝,在此不再多言,單說當晚鄭和又邀了譚淵、白子墨一起,賞月飲酒。

“來,我給大哥和三弟滿上。家中承蒙三弟照拂,妻兒承蒙大哥護衛,我這個老二當的有愧,我先自罰一杯。”鄭和看著兩人滿心的感激,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蘇慕辰和白子墨見狀也飲盡了杯中酒,互照杯底。

“二哥你說這話就太見外了,我的親人都死於瘟疫,早就是孤身一人,能常常跑跑馬府,體驗一下家庭的溫馨,我還要感謝二哥呢。”白子墨言不由衷的說著,他自小也沒怎麼體味過家庭的溫暖,所以並不渴望,還不是因著那是鄭和的家人,他才上了心。他其實看這幫人哪個都不怎麼順眼,如今蘇淺反倒成了比較順眼的了。

“我本就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何況你是我二弟,你的妻兒我怎會不盡心盡力呢,二弟你這話確實是說得見外了。”蘇慕辰也說了點兒場麵話,還假惺惺的拍了拍鄭和的肩膀。

那是他妹,他護著他妹跟他有一毛錢關係?

鄭和怎會知道兩人都跟他說著口不對心的話,隻覺窩心無比,心說在這猶如泥潭一般的官場當中,能找到兩個如此情投意合且肝膽相照的兄弟當真是難能可貴。

“如若我再多說謝,倒顯得我小氣了,這酒是皇上賜給蘇淺的佳釀,整個大明才得那麼十幾壇。我說今兒拿出來跟你們分享,已經給她單留出來一壺,等她過了帶孩子的階段就給她解饞,誰知她仍是抱著這壇子哭了半晌,直說我外頭有人了……”鄭和想到自家二貨媳婦那個蠢樣,直接笑開了,卻不知自己的笑顏把坐在對麵的白子墨迷得七葷八素的。

“大哥,鄭和有些話,不知當說不當說。”鄭和說到此處話鋒一轉,笑看著譚淵抿了口酒。

“但說無妨。”蘇慕辰心裏大概有譜,他倒要看看鄭和要如何對他說教。

“此次人質的安排上,不知大哥為何做了調動。”鄭和言罷替‘譚淵’斟滿了一杯酒,他這是明知故問,想看看他到底有何說詞。

“你心知肚明,何必要問。我隻是做了最穩妥的安排,如若證人在路上都出了事,你回來當如何向皇上交代?這麼大的事,你以為自己請罪就會了事?你勢必會罪及家人!”蘇慕辰言罷微挑起眉毛,鄭和謹小慎微的行事作風確實穩妥,可是卻不夠狠,無法將蘇淺所能遭受到的危險減至最低。

“大哥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可是將那老者當誘餌,會否太過殘忍?”鄭和還是不太認同‘譚淵’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的做法,他希望在有能力的情況下,誰都不要犧牲。

“難道要將那對年輕的夫妻當做誘餌嗎?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和一對剛剛成家的年輕人,我自認在取舍方麵並沒有錯誤。至於你說的殘忍,你可曾問過那些追殺你和蘇淺的人,是否太過殘忍?”蘇慕辰說到此處顯然帶了氣,如果不是鄭和優柔寡斷不將蘇淺帶在身側,蘇淺是否就不會遭遇到那些危險呢?

起碼不用她大著肚子去找他吧!她妹就算遇到危險,也是希望跟鄭和在一起的!蘇慕辰自顧自的分析著蘇淺的想法,越想越替她生氣。

“在蘇淺的安危和他人的安危麵前,我選擇保全蘇淺,無論用什麼方法。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蘇慕辰最後加了句猛料,心說鄭和你要是再不開竅我真想拿槍斃了你。

“原來,是現實逼著我們去做選擇。如果我們不夠狠,那麼隻能任由別人凶狠的對待我們。”鄭和心中的某根一直在拉扯的弦似乎突然斷了,他終於意識到麵對這些惡人的時候,必須采取非常手短,不然他妻兒的安危就無法得到保障。

“幸虧陌景仁沒有反口,而是先一步到京中請罪,如若他跟皇上說的是另一番說詞,你的證人又一個都沒有到場,那麼我看你的處境可是要尷尬了。”蘇慕辰眼見鄭和終是想通了,開口揶揄起來,他也沒有想到,陌景仁居然會先他們一步來到了京城。

“後天皇上要親自審他,我們就看看他要如何請罪吧。”鄭和還是不願相信陌景仁是個壓榨民脂民膏的貪官,他相信他這樣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2.皇帝親審

“皇上,微臣已犯下了欺君大罪,望皇上賜臣一死。”陌景仁被帶上奉天殿之後,直接跪了下來,皇上當初沒有審他,而是特意在文武百官麵前庭審,想來是有意要饒他一命,還想借著他宣揚永樂新政。所以他這幾天都在想如何才能說得順了皇上的意,這樣方可保住自己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