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誰又心疼誰蕭寒沒在出租屋裏找到黃晃,一下子慌了神,她再也想不到他可能去哪裏了。她撥打馮青的電話,打了好幾次他才接通。沒等蕭寒說話,他先說了,他說,他正處理點家事。伴隨著馮青的聲音,還有個女人歇斯底裏地說,肯定又是那個騷貨打過來的吧!接個電話用得著跑陽台?沒等蕭寒吭聲,馮青說,我是不想在朋友那,丟人現眼。對不起!對不起!剛才不是跟你說的。……馮青的聲音忽然斷了,先是傳來一陣嘈雜聲,而後是個女人充滿敵意地說,你說啊,你說啊!怎麼不說了?你這個小三,還有臉半夜打電話?你這個不要臉的,就喜歡勾引別人的男人?……蕭寒不知道說什麼,按掉了電話,頹然地坐在床上,情緒更加頹然,本是焦急萬分,此刻還被人當成第三者,被莫名其妙罵了一通。這世界真是不安靜。或許雨真是上帝的眼淚,上帝都會悲傷,何況凡夫俗子呢?蕭寒蹲在地上,抱著自己哭泣。哭自己為何如此孤獨,仿若整個世界隻剩她一個人,生她養她疼她的媽媽不要她了,說好一輩子愛她親她吻她的黃晃也不要她了,如果要,他怎會不打個電話報平安?他不知道她擔心他麼?就你黃晃一個人受委屈?就你黃晃一個人敏感、受不了一點風吹草動?她的委屈向誰述說呢?
雨,依舊拍打著玻璃窗,塵埃早已被衝刷得幹幹淨淨。
玻璃已裂開道道泉眼,噴湧著如海的淚。那是蕭寒思之淚,念之淚,擔心之淚,完完全全、徹徹底底衝洗掉了她對黃晃的怨恨,隻留下尋找黃晃的念想,她一定要找到他,一定。不算大的珠江哪一天是平靜的呢,屍體時不時地漂浮上來,是不是這個城市發生了瘟疫?如若沒有瘟疫,怎會莫名其妙地漂浮出屍體,還多半沒人認領。黃晃的屍體赫然漂浮於人民橋下,水繞著他的屍體打著漩渦,屍體忽上忽下,仿佛他坐上了童年時搖擺的秋千,……蕭寒身體的血液結成冰,她冷得一顫又一顫,她哭著撥了小青的電話,小青說,他立馬過來。
蕭寒站在公交車車棚裏,風夾著雨絲吹拂過來,一襲白色裙子裹著蕭寒的身子,仿若一麵旗幟橫掛在樹幹上。一輛黃色的蘭博基尼風馳電掣般駛過來,街上的水如同高壓水槍一樣往兩邊噴射。人行道上偶爾路過的行人,連蹦帶跳慌忙躲閃,沒來得及,水已噴了一身,而隻瞅見車尾燈。隻能憤憤地罵句,狗日的紈絝子弟,然後自認倒黴。蘭博基尼先是急刹一次,然後緩緩地停在蕭寒身邊。車玻璃無聲滑下,雨水落在車篷上,又反彈上去,借著車燈,雨水晶瑩剔透,跟寶石似的。小青微微一笑,而後一個小手勢,蕭寒心領神會,繞過車頭,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小青說:“下次你可得記住了,坐車的時候,最好從後尾繞。”
蕭寒詫異地問:“為啥?走前麵不是更拉風麼?”
“安全總比拉風重要。”
“此話怎講?”
“無論什麼車,前進總比後退來得快。再說一般剛停下來的車,可能隻踩了離合,特別是我們飆車一族的,可能還不停地封油門,若是離合一鬆,我這款車,3秒多點可以加速到100邁。如果撞上去後果不堪設想。”
“哥哥還飆車啊?”
“嗯。煩悶的時候,會去。車一旦飆到200邁以上,靈魂仿佛飛了出去。”
“哥哥,我該去哪裏找黃晃?”
“他想現身時,自然會現身。如果他想躲避,你怎麼找都找不到。哥今天我帶你去飆車。車速一高,你就會忘記所有。”
“哥,可我放心不下他。”
“哥是過來人,聽哥的話沒錯。”
“那好吧。那我們去哪裏呢?”
“帶你去高速飆去。”
“那裏沒電子警察?”
“現在還能找到沒電子眼的地方?”
“那不是會被抄牌?”
小青神秘一笑說:“當然不會。哥我會變魔術。”
蕭寒的抑鬱散去不少,也笑著說:“嗯。那等哥哥變魔術我看。”
小青捏了捏蕭寒的鼻子說道:“嗯。真乖!開心起來多好。笑起來才迷人。”
“迷人也沒人稀罕。”
“小笨蛋!妹妹是人見人愛。想追你的人,怕是得從廣州的天河排到香港的銅鑼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