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伏於黃晃身體裏的欲望,一旦點燃,便越燒越旺。黃晃不由把油門壓得很低,逾越過一輛又一輛的汽車。車很快駛入賓館停車場。一進房門,小惠壓向黃晃,熱烈地親吻他。黃晃問道,什麼味道。小惠說,很鹹哦。要不我們先洗個澡。黃晃說道,你先去洗吧。小惠親了下黃晃的額頭,爬起來,進了衛生間。黃晃則點燃一支煙。他由小惠那句很鹹,聯想到大學一同學。好幾個同學圍著他問,女人下麵什麼味道。他一本正經地說,有點鹹。同學們一時哄然大笑。後來一見那同學,就調侃道,嗯,有點鹹。調侃完,便又是肆無忌憚地大笑起來。那時的笑,才是笑,是真的笑,那樣地沒心沒肺,忘乎所以,而如今的笑呢,跟臉一樣戴著麵具,笑起來都像是蒙了一層塑料膜。黃晃夾著煙站在窗戶邊,透過窗戶正好看見停車場,輛輛車如同具具屍體靜寂靜地躺著。不遠處的居民樓,仿若是具具棺材壘將起來。世界真是可笑,那麼多人一輩子,竟然為了這麼個棺材拚死拚活,受苦受累。裹著浴巾的小惠躡手躡腳地走近黃晃,一把抱住了他的腰,這一抱,如若一劑起死回生的靈丹妙藥,黃晃活了過來,他是活著的人,還有欲望。小惠問道,想什麼呢?黃晃轉過身來,笑道,想你。小惠哼了聲,騙我。黃晃說,難不成你想我想別人。小惠說,不跟你狡辯了。去洗澡吧。黃晃進了浴室,才發現浴室窗戶處的拉簾沒拉上,透過窗戶正好看見一個男人,正鬼鬼祟祟地躲在不遠處的窗戶處。浴室的鏡子上蒙著水霧,水一滴一滴落到地麵。黃晃似乎意識到什麼,便讓小惠過來下。黃晃問道,你洗澡是不是沒拉簾子。小惠看了看簾子,鬱悶地說道,嗯,還真忘記了。黃晃哈哈笑起來,安慰道,反正啊,人家能看不能摸。哈哈!
黃晃洗完澡,走進房間,小惠微笑地望著他。此刻頭發還濕漉漉的小惠,盡然顯得如此清純。她背靠著床。她張開雙臂,說道,過來。黃晃撲過去。兩人開始糾纏。正當兩人裸體相對時,茶幾上的手機狂亂地震動著,唱歌讓人煩透的歌曲。黃晃瞅了瞅,是郭明慧打過來的。黃晃沒搭理。繼續著。然而手機卻仿佛永遠都不會停止下來。黃晃掐斷。沒等黃晃趴到小惠身上,手機又響了。黃晃索性關了機。心裏暗罵,這狗日的淫婦。小惠的情緒受到影響,她說道,你接吧。是你女朋友吧。黃晃說,不是。是工作上的電話。兩人慢慢又進入了狀態。小惠滾燙之手牽引著黃晃向其潮滑之地,那地已泛濫成災,如灌滿水等待耕耘稻田,渴望著,來得更猛烈些,更快些,更有力些。黃晃試圖掙脫小惠緊箍的手。理智告訴他,得戴上安全套。堅硬已觸到柔軟,一股股暖流從下升騰至大腦,大腦發出強烈的信號,進入,進入,……唯有淪陷。黃晃殘存的清醒也徹底被小惠清純模樣擊潰了。折騰,蹂躪,再折騰,再蹂躪,……他們駛進了潰敗,駛入了昏眩。顫抖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