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父親才步履蹣跚地回到了家。一嘴酒氣,一臉鐵青。
母親將父親迎了進來,急切地問道:“錢,還剩多少?”
父親一言不發,掏出幹癟的錢袋,將口鬆開,往桌上一倒,隻有三個尤自咣啷作響的銅板。
母親難以置信地搖搖頭,用一種絕望到底的淒涼神情瞪著父親--那種眼神,幾乎要將父親殺死。隨後,她的眼淚瞬間淌出了眼眶,任由它滑過已經開始衰老而起皺的臉頰,一滴一滴地撞擊在青磚地麵上。隻過了懷表上那幾秒鍾的沉默之後,她終於徹底崩潰了,猛然歇斯底裏地哭喊道:“朱君傅!我真是瞎了狗眼了!我怎麼會嫁給你~!滿天下人都叫你不要做什麼醬油,你為什麼要做!叫你不要讓他退股,你要讓他退股!你其實就是個農民,你就是個慫人,你就是頭強驢子,你能做好哪門子的生意?”說完,母親奪門而出,進了隔壁房間,轟隆關了門上了栓,在床上號陶大哭。
看著母親的無比悲傷,再看看桌上靜靜躺著的三枚銅幣--一個康熙通寶,一個乾隆通寶,另一個則是雍正通寶,朱勝文和朱勝隸兩兄弟心中也無比難過。但是麵對此情此景,卻不知如何應對。記憶中,父親和母親每隔幾個月會有一次級別規格比較高的大吵,就是後來每年回家幾天也總有拌嘴的時候,兩兄弟總還是在兩邊帶和,哄他們重歸於好。可這次所發生的事,與往常極為不同,兩兄弟一時間想不出來應該如何行動,隻得坐到床邊,一言不發。一會兒互相對望,一會兒又看看無力地呆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的父親。
晚上的時候,聽著弟弟輕輕發出的香甜呼嚕聲,朱勝文卻怎麼也睡不著。我左翻翻,右翻翻,一會兒身體如冰窖,可一把被子蓋嚴實點,身子又燥熱無比,似乎有無盡的暖流從丹田散發至五髒六腑四肢百骸。雖然會有小汗滲出,但又暖洋洋地讓人感覺非常舒服。終於,這在暖暖的洋流的摧動下,他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他似乎在做夢。夢見從一幫歹徒手上救下了一位可愛的女子,然後拚命地逃跑。一會兒躍上房頂,一會兒跳上城牆,使出了渾身解數,感覺累極了。奇怪的是,這女子頭發象是金色的,過一會兒看起來又變成了黑色。相貌呢,像極了拉伊莎,可再看時又有點像黃邐,馬蔓麗,金玉琳。仔細去看,卻是朦朦朧朧地怎樣也看不清。跑來躲去,足足折騰了大半宿。再後來,在她的指引下,從一堆廢墟裏挖出一個罐子。打開一看,裏麵全是金子和銀子。黃燦燦的,白閃閃的。裝了好多在口袋裏,衣兜裏,哇哈哈!他開心地笑了!笑得咯咯作響!
接下來一切都順理成章,用那些金子銀子,他替父母還了債,還在漢口買了地,蓋了房子,和那位誰都像的女孩成了親。洞房花燭夜,他掀開了姑娘的蓋頭,溫柔地親吻她的額頭,親吻她的臉,親吻她的脖子,親吻她的耳垂,然後深深地親吻她的朱唇,吮吸著她濕潤軟滑的舌尖。不單如此,他還褪去她的衣裙,吻遍了她全身每一寸雪白的肌膚。姑娘用手捂住胸前和身下,欲迎還羞,讓他心搖神蕩,迎峰而上。這時,身下之物已經腫脹得如同一支久不采摘任由瘋長的粗壯老黃瓜,奇癢難耐。正當他渾身熾熱,喘著粗氣,本能地壓到姑娘的身上,朦朧地尋找塵根的歸宿之時,卻被隔壁父母啾啾咕咕的對話聲驚醒。直起身來看,天已露白,眼前卻既沒有金子,銀子,也沒有女子。
當然,也不會有春色撩人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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忐忑中!這節末尾尺度有些大,不知道能否通過!下節也是如此,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