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慰藉X血書X冒牌(二)(1 / 1)

“笑話!難道康熙爺的時候,我們的老祖宗都餓死了?還不是活得好好的!”朱君傅爭辯道。

“你爹呀,隻要人家一提雍正爺的好,他就唱反調,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那麼討厭雍正爺。”母親解釋道。

“篡位奪權啊!監禁正牌儲君啊!謀殺兄弟啊!逼死新娘啊!這些十惡不赦的大罪哪條能夠讓人不厭惡呀?你被豬油蒙了心了嗎?”朱君傅冷笑道。

“咱們小小平頭百姓管那些政治旋渦幹什麼?白也好,黑也好,隻要能讓咱們日子過得紅火,咱們就喜歡誰。唐太宗李世民不也弑兄殺弟逼老子退位,可一點也不妨礙他開創的貞觀之治大唐盛世受老百姓尊敬和愛戴!”朱勝文毫不示弱。

“我看你是活膩味了!處處跟你老子頂!你也想弑兄殺弟逼老子退位是麼?翅膀硬了是怎麼回事?有本事你出去跟些不忠不孝亂七八糟的人混吃混喝,別回家!”朱君傅暴跳如雷道。

朱勝文見父親耍起橫,不敢同他講理,便閉嘴不語,不再爭論,偷偷將那枚雍正銅板藏到了那張銀票旁。

之後的一年多時間裏,製油,造醋,送貨,收錢,足跡踏遍六指、王家河、蔡家榨、姚家集等黃陂諸鄉鎮及鄰縣和漢口之地。作坊也相安無事,平靜得如同一切不愉快的事都未曾發生一般。不但如此,家裏的日子似乎也越過越好,不時地菜裏能吃到肉,隔三差五還能喝到蓮藕煨的骨頭湯、肉湯,三不之的母親還會包頓韭菜肉的餃子。朱勝文很滿足,這樣好的物質生活長這麼大還從未享受過。但願,他的擔憂都是杞人憂天,或者說,是小狗放屁。

第二年的年關在歡聲笑語鞭炮煙花中度過,一切都是那樣一如往年。真要說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大概就隻有父親,甚至母親,對舅舅及家人的態度越來越差。就是在親戚間互請吃年飯時的席間牌場上,父親對舅舅的言語中也常常是夾槍帶棒,完全不留情麵,使得舅舅及家人對自家四個人的態度也變得越來越不屑。

兩個月前,有一天,父親興高采烈地回來家中,說是新洲那邊有個富戶,做雜貨鋪起家,家財萬貫,要向父親訂一大批醬油。母親當然開心,於是大家張羅著準備原料、銅壺等一應物品。父親卻說不夠,這時終於和盤托出全部經過。

“還需要用木箱裝箱,每箱九壺。”父親說道。

“木箱好辦,去找木匠師傅訂做就好了。”母親說道。

“還需要……去印刷……一批新洲那邊暢銷的……‘魏聚隆’字號紙貼。這是樣貼。”父親拿出一張字貼,吞吞吐吐地說道。

“什麼!冒牌?”母親和朱勝文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噓!小聲!”父親警惕道。

“我說朱君傅!你為人一貫光明磊落,行事一向正氣凜然,怎麼現在變了?前些日子,是誰在自比伯什麼叔什麼的,說寧死也不學那些奸商冒用別人的牌號?”

“是伯夷叔齊,寧死不食周粟的伯夷叔齊!”朱勝文補充道。

“管他什麼伯什麼叔的!你看你爹還管嗎?”母親氣憤道。

“這不是沒辦法嘛!他一次就訂五十兩的貨,價錢又比我們每壺的賣價高出三成。刨去本錢,這一趟就可以賺到十幾兩!十幾兩呢!而且這生意絕對是長期的,你們想想,一年能賺多少!”父親又說得唾沫星子四射。

“爹!你怎麼算出來的能賺十幾兩?娘大字不識幾個,我又從來沒見你算過細帳。”朱勝文質疑道。

“誰說我沒算細帳?你一個小孩子,難道我會給你看?”父親麵帶不悅。

“算過的,算過的!”母親又拐向父親,立刻證明道。

“算過的?你們把印子錢的息錢算進去了嗎?你們把壓貨所占用的資金和息錢算進去了嗎?你們把醬油曬製周期和占用的資金息錢算進去了嗎?”朱勝文不以為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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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開頭尺度也不知道能不能通過,繼續忐忑!後麵還有尺度更大的內容,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