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本心X法戰X情意
此時此刻,被馬蔓麗摟在懷中的朱勝文,一臉的羞臊,眼睛不時地掃向她身後的二女,看著含笑的金玉琳,和嗔怒的黃邐,笑著拍了拍馬蔓麗的背道:“傻師傅!我這不是回來了嗎!”馬蔓麗身材本就圓潤,身體又正在繼續發育,加之春深四月之時衣衫開始單薄,朱勝文並不寬闊的胸膛也能明顯感受到那種女孩特有的圓潤綿軟。這種感覺讓他如觸雷電,一種熟悉的熾熱瞬間籠罩周身。
他輕輕地推開馬蔓麗,看著她梨花帶雨的圓圓麵容,熾熱之餘又倍覺溫暖。
“師傅!我回來了!別哭了,再哭就不美了!”
這時,別的采茶工都擁上來看笑話,你一言我一句地議論紛紛。馬蔓麗哭中帶笑,點頭嗯了聲,然後抹了臉上的淚痕,說道:“回來了就不要再走了!你等等,我們把茶卸了一起去吃飯,再好好敘舊!”
朱勝文連連點頭,同幾個姑娘話別。
回來了,就不要再走了。他此時的心情,突然有一種久違已久的輕鬆和自在。
無論如何,不管怎樣,他都能感受到她們對他的關心和好感,雖然看得出每人的關心與好感程度各不相同。或許現在的那份輕鬆與自在,正來自於人與於之間互相的關心與關愛。這樣的關心與關愛,無關男女,無關美醜,無關智癡,無關老幼,無關輩分,無關名利,無關得失,無關存亡,才是最純粹,最簡單的。
人,何不活得更純粹些,何不活得更簡單些?
“我大清從來不缺各式各樣的聰明人、野心家,獨缺能踏踏實實,始終如一地發自本心,維護本我之人。”曾清平的這句話,突然從心底冒了出來。一瞬間,當初並不十分明白的道理竟然也豁然開朗,慢慢有些理解總辦斥責曾明順的這番苦心。與其過那種絞盡腦汁勾心鬥角機關算盡壓力山大的日子,何不換一種能夠坦然麵對輕鬆自處寬袍大袖嫌天地窄的生活?
本心,本我,才是人間正道。
他徹底地釋然了。
姑娘們興高采烈地從茶廠出來,拉著猶自傻笑的朱勝文就往食堂而去。才到宿舍門口,迎麵就碰到了過來辦事的曾清平和蔡英武。蔡管事仍是那般翩翩雅姿躚躚俊容,舉手投足間波瀾不驚,看見朱勝文臉上也隻是絲絲微笑而對。曾清平倒是十分詫異,滿臉驚喜,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喝道:“好小子!哪陣風把你吹來了?撒哈拉大沙漠的風吧!哈哈哈哈!”
眾人聞言哄堂大笑。
朱勝文哪見過大沙漠什麼陣仗,自然不明白他的意思。
正杵在那兒傻樂,黃邐笑道:“總辦嘲笑你身上髒呢!”
朱勝文低頭打量了手腳,滿身塵土,不好意思地去撓頭,誰知一抓一把灰,飄起來的煙塵都迷住了挨近的人眼,這才意識到自己確實很髒!隻怕馬蔓麗的衣服也被他沾汙了!於是臉上更加臊紅。
曾清平倒也不嫌棄,但不想看著他象把剛打完揚塵(黃陂民俗,過年前要用掃把將屋內頭頂上的蛛網灰塵還有門窗清理幹淨。)的掃把,一動就放毒煙。對他說道:“趕緊著去宿舍打水洗把澡洗個頭,換身幹淨衣服再過來吃飯!都快成隻沙蟲了!……對了,還是你原來住的宿舍。”
朱勝文答應一聲,便邁著歡快的步子跑進宿舍裏,放行李,打好水,從頭至尾把自己清洗個幹幹淨淨。
吃過午飯,大夥便就地圍坐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詢問他這兩年的經過。朱勝文便簡單地講了個大概,隻略去了打麻將輸錢後,又因爆鍋被父親發配回家的這一段讓他既慚愧又痛心、不堪回首的經曆。
從茶行離開三人中的朱勝文回來了,大家的話題自然又說到了第二離開的曾明順。原來,他寫信回來說開始的時候在婆羅洲沙撈越種植橡膠,後來一番機緣巧合,其機智聰明為一位暹羅富商所賞識並為他贖了身,現在跟隨他去了暹羅,跟他學習如何同王室做生意。這件事情,朱勝文在灣裏呆著的時候,已經向順子娘打聽過了,並不新鮮。
新鮮的是在天津水師學堂就學的羅如林在來信中,披露了一件驚天大事。
清法開戰了!
曾明順家就在他家不遠,低頭不見抬頭見,可羅如林家在羅家田,離曾家大灣尚有幾裏路。那段時間他心如死灰,哪有心情來回走上十來裏路去羅如林家噓寒問暖。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清法之戰可以說是天津教案的延續。天津教案本已積累了法國人對大清的仇視,加之傳統歐洲強國在亞洲都已找到並劃分了殖民勢力範圍,比如,英國有香港和印度,葡萄牙有澳門,西班牙有呂宋(今菲律賓),荷蘭有巴達維亞等據點,而法國卻沒有一個象樣的殖民地,以廉價收購當地及亞洲其他地區土特產,並借以傾銷法國商品。因此,這場因越南與法國之間暴發的矛盾衝突,便漸漸上升為其宗主國大清與法國之間的軍事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