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等待X情愛X父親
馬蔓麗笑道:“你是真健忘,還是假裝佯?當然是……”話沒說完,屁股上挨了狠狠一揪,她下意識地扭頭去看,順手揉了揉“受傷”的部位。
見側後方表麵笑語盈盈的雷長淩眼裏卻暗閃著鋒芒,輕輕地搖著頭,她才覺察到自己有些嘴長。尷尬地自嘲道:“還沒到五月怎麼就有蚊子?咬死我了!啊哈!啊哈!”眾人又大笑。除了某些反應遲鈍和心思太專注的人外,誰不心裏跟明鏡似的?隻不過都不說破罷了。
雷長淩隨著年齡的增長,雖然潑辣依舊,善良如故,但性子已然衝淡了許多。以往對饒春生的情意從當年的直白外露當眾夾菜,甚至不惜與黃邐上演了一場磨鏡(女同的古稱)味十足的月下之爭,慢慢地變得隱藏和內斂。這其實並不是她原本所希望的局麵,哪有少女不懷春?滿天下的女子誰不希望和自己心儀的男子來一場熱情磅礴轟轟烈烈的情愛追逐?所謂:隻羨鴛鴦不羨仙。被那種酸甜苦辣的滋味折磨得奇癢難耐的少女們,誰願意去過那樣如同嚼蠟般清新寡淡無欲無求的生活?
可是,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情戀落花。古往今來的世人,每一時,每一刻,無不在經曆這樣互相吸引,又相互糾結的情與愛遊戲。故事情節雖是那般新鮮引人,而內在實質無非都是千篇一律。
但是,現實生活中,如果有人大吼一聲:能不能不要愛得這般糾結,這般虐戀?答案隻怕是:不能。
這,就是生活;這,就是現實;這,就是愛情。這,就是生活的魅力;這,就是現實的魅力;這,就是愛情的魅力!
現在,她願意等待,平靜地等待。在許久之前,她就已經下定決心默默等待,在他之前,在他身邊,她都要盡量不將她的渴望與憧憬表露出來。以她的容貌,以她的條件,她追趕不上一往無前一心追求美好的他。倘若她要去奮起直追,拉他,扯他,不僅僅隻會惹得他反感,他憎恨,甚至,連她自己也會追得累死。身累!心累!何苦呢?她要默默地等待機會,等待一個當他開始在這場追逐遊戲中感到身心疲憊、望塵莫及的時候,能夠慢慢回心轉意、心懷感激的機會。
她突然覺得有點害怕自己。那個原本父嬌母愛,天真爛漫,無憂無慮,善良爽朗的雷長淩去哪兒了?我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怎麼會變得如此工於心計?難道隻因為我對他的好感得不到回應?難道隻因為從他的眼神裏透露出那種讓我心如冰窖般的寒冷?難道隻因為害怕再次遭受他對我情意表露的無情踐踏?
她輕歎了一口氣,睜開本來就是張開的眼睛,看著那個眼神不願離開黃邐的人,看著那個臉上漸漸露出尷尬之色的人,看著那個已經深埋在她心裏的人。她的眼裏和心裏已經沒有氣,也沒有妒,隻有忍耐!再忍耐!
饒春生這才明白馬蔓麗所指何人,心中一凜,心道:“是了!是的!怎麼又忘了!雖然自己心裏沒有她,但也不能如此這般傷透她的心!”於是下意識地瞟了她兩眼,見她正含笑盯上自己的雙眼。在這對視的瞬忽時間裏,他看到了她從容不迫的淡定,和雲遮霧繞的愁思。
他收回了他的目光,輕輕抹了抹額角微微滲出的細汗。還好他沒有生氣!誒?我為什麼怕她生氣呢?每次我觸了她的黴頭,怎麼就那麼怕她生氣呢?她雖然家境不凡,她爹在羊樓峒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而自己家的日子雖然一直過得緊巴巴,但兩家一直相安無事甚至可以說是毫無交集。而且,她也從未在眾人麵前輕視過、欺壓過自己啊?難道僅僅隻是因為我善良,不願得罪人、傷害人?
他還是百思不得其解。
正在思索時,耳邊卻聽到雷長淩問道:“勝文,你也老大不小了,也到了該成家立業的時候了,在家的時候有沒有被父母逼著相親啊?”
朱勝文仔細想了想,搖頭道:“沒有哦!父母一心就忙著做生意,好些棘手的事要處理,所以既沒有問我在這裏有沒有心儀的姑娘,也沒有找哪位女孩和我相親。”一眾小夥聽得相親二字,心中也稍有蕩漾。
金玉琳好奇地問道:“那你有沒有心儀的女子?”
心儀的女子?嗬嗬!拉伊莎嗎?現在連她長什麼樣都快不記得了,哪配說“心儀”二字。金玉琳嗎?隻是因為咱倆家最近,因而心更近些吧,而且,隻怕她心儀的人也不是自己。黃邐嗎?……馬蔓麗嗎?……頭亂如鬥……
“沒有,吧。”朱勝文幽幽地答道。
“長淩,你呢?你都已經滿十八了吧?再不嫁快成老姑娘了!”馬蔓麗好奇的問話,算是給朱勝文解了圍。
“個死丫頭!你才是老姑娘呢!看我不打死你!”雷長淩作生氣狀,伸出巴掌要打馬蔓麗,嚇得她咯咯直躲。雷長淩見她閃開,才收回巴掌問道:“說正經的。你娘上次寫信說要給找個英俊小夥,你推辭掉了,現在怎麼樣了?你娘沒有逼著你辭工回家相親吧?”
馬蔓麗聞言眼中一片黯然,似乎很多糾結之處,搖頭默然不語。眾人知她定有難言之隱,便不好追問。
金玉琳輕瞟了幾下蔡諧成,見氣氛如此凝重,便笑道:“唉!人靚就是有優勢,人家黃邐家就從來沒人逼婚逼相親,不存在!隻怕她娘一門心思就直祈禱少來些花心大少糾纏不休才好呢!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