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貞節X牌坊X舔傷(1 / 2)

第一百一十六章??貞節X牌坊X舔傷

她長籲了一口氣,吞了口口水,鎮靜下有些狂躁的心,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母親在我小的時候就給我訂了一門娃娃親,我一直沒有跟你坦白,你……會不會怪我?”

朱勝文一愣,猛然捋了捋中午偷偷的一路跟蹤,恍然大悟。原來信差哥是她的娃娃親,正宗的青梅竹馬!難怪她們那麼熟悉,渾似幾天不見的小情侶!

謎團終於解開,宣告他已經徹底地沒戲。心中僅剩的點滴星火,也正在漸漸熄滅。

他歎了口氣,悶悶不樂地輕輕搖了搖頭,低頭不語,心中的委屈泛濫成災。雖然他想到了無限種可能得到的答案,也不斷說服自己內心的那份掙紮,可當他最終聽到了答案,卻還是像一個陷入沼澤泥團的孤獨求生者,明知道會死,卻死不甘心。

這種不甘心對現在的他來講,並不是要去死纏亂打,並不是要去尋死覓活,而是一種不切實際甚至純屬安慰的幻想。幻想著自己的至誠感動了她使得有朝一日會回心轉意,幻想著她的母親也許良心發現放她尋覓真愛,幻想著自己出人頭地有錢有勢受人尊敬迫使信差哥和諧退卻……

沒有成親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帶著這種可笑的自我幻想,帶著僅存的一點孤寂心火,他木然地搖了搖頭。木已成舟,責怪又有什麼鳥用。

看著他茫然的臉,馬蔓麗不無愧疚地看著他,悵然若失,說道:“他是一個信差,今天來了,說會盡快娶我過門。過門的前幾天,就是我離開茶行的時候……今天來,我隻想問一句,我們……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朱勝文心中一疼,臉上一陣慘白,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應了一下,說了聲:“祝你幸福!”說完豎起洞蕭到手腕後,掉頭便走,往宿舍而去。

這樣的對話,已經超過了他的承受能力,他不想再繼續下去,快刀斬亂麻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朋友?見麵就尷尬的朋友?男女之間已經坦誠相見了還能再虛偽地去做哪門子的朋友?眼前的馬蔓麗已經帶起了虛偽的麵具,在她的前情郎,不,無意闖入的搶婚者麵前,虛情假意地告訴他,我的正牌情郎來了,你成不了我的情郎,就做個虛頭八腦的普通朋友吧!

不!

這樣的朋友有意思嗎?

不過是對失敗者可憐的安慰,廉價的同情!

這些不是他想要的。

既然得不到實在的人,又何須虛假的話?

馬蔓麗眼見著他匆匆從身邊離去,看著那個幾天前,不,是一直深愛著的背影,雖然一切都已經想得清楚,雖然她心中很堅韌,但還是淚眼婆娑,掩麵而泣。

忽然,指縫中,那個心愛的背影停了下來,站立不動。

那一瞬間,她幾乎就快崩潰,幾乎就要趕上前去,伸手拉住他,甚至抱住他的背,毅然決然地告訴他,她愛他,一點都不愛那個信差哥,今後的艱難與困苦,母親的傷心與病體,她都自私地不要理會,不想去理會!!!

可是,朱勝文的一句話卻讓她呆若木雞。

朱勝文頭也不回,站在草地上,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如果……如果,那天,你把你最最珍貴的東西給了我,你還會選擇他嗎?”

這句話如同五雷轟頂,炸得她五內俱焚,香汗如珠。

是啊!如果現在自己已經不再是個純真的少女,她還會順從母親的一手安排,腆著臉去和他談婚論嫁,將來洞房花燭之時不見落紅而被他所唾棄、休妻嗎?

如果當初已然生米煮成熟飯,是不是隻剩下與母親據理力爭華山一條路?或許,出於無奈,母親也隻有認命,同意她與朱勝文喜結連理,有情人終歸能成眷屬,也不失為一段人間佳話。

想來真是令人諷刺,失與不失皆在一念之間的貞節名聲,竟然會如此對立地將她的未來引向兩條截然相反的人生道路。如此說來,自己曾經自信滿滿引以為傲對他實在的愛情,竟不如那若有若無患得患失虛無的貞節?既然可以如此輕賤不值,那古往今來為之極盡歌頌為之苦苦追求的愛情,虛偽的人類又豈配去索取和擁有?保住了本應為愛情付出的貞節,也完全孝順的遵從了母親的排布,自己是否應該完美地站在道德的最高峰露齒一笑,再在心裏甜蜜地為自己豎起一座值得萬千少女為之敬仰的華麗牌坊?

真不明白,那日陰差陽錯保住了少女貞潔,究竟是幸運,還是不幸?

朱勝文站了片刻,見耳後並無回答,搖了搖頭,長歎一聲,悻悻而去。

馬蔓麗看著漸漸消失的背影,心酸得啞然失笑。這不正是她想要的效果嗎?怎麼就開心不起來?怎麼還是想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