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娛樂X執著X種因(二)(1 / 1)

“執著不好嗎?”見朱勝文一臉茫然,丁得喜又追問道。

“呃,那個……你說方先生十幾天後就要回去了?”麵對他的追問,朱勝文無言以對,隻得撥了撥鋪頭老油燈的燈芯,讓漸暗的燈光立刻變得明亮起來,並且乘著燈火搖曳之時迅速轉換了話題。

“是啊!都不知道以後他走了,新來的先生說得有沒有他帶勁!”丁得喜不無擔憂地說道。

“也是。方先生的精氣神可真是不錯,我也很喜歡他說書的風格,不但帶給了我們許許多多的歡聲笑語,而且教會了我們很多做人的道理,真要走了還怪讓人舍不得的。不過話說回來,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雷大掌櫃一定會想辦法解決方先生走後的繼任人選。漢口要是實在找不到還可以直接去北京、天津找,反正方先生來後他的茶樓生意一向紅火,不說正兒八經賺的門票茶水小食錢,單是這些年捧場的金主給的打賞銀子都能堵了我家大門,不差錢,再厲害的先生都請得起。”朱勝文安慰道。

“就是,就是,所以乘他現在沒走,多聽幾場,也免得今後換了個不痛快的先生對他既遺憾又掛念。”丁得喜聽他誇方先生,心中一喜,正好順便找到了夜歸擾民的正當借口。

“看要看,聽要聽,都是可以理解的。不過最好別三更半夜地才跑回來,倒不是因為吵鬧了我,反正我……我也睡不踏實,主要還是明天還要上工,沒了精神哪能好好幹活,是吧?”朱勝文耐心規勸道。

“好,好。我聽你勸還不行嘛,晚上再不去了,能這半月哪天休息再去樂上一整天,聽個夠了再回來。”丁得喜其實知道自己的問題,心中也還是有些過意不去的,也不好太過堅持。

“這不就對了嘛。哦,對了,不是聽你說有一年沒開夜場了,怎麼現在又開上了?”朱勝文奇道。

“是的。這不是方先生要回去了嘛,很多忠實的聽眾都不樂意,白天紮堆來捧場,弄得場場爆滿,擠都擠不進去。沒聽上的人便不幹了,鬧得很不愉快,雷東家這才想法子把夜場給又開回來了。乖乖呀,連夜場都是人山人海,不提前進去占位置一準靠邊站等下場。”丁得喜唾沫橫飛地形容道。

“喔喔,是這樣啊。看樣子方先生在蒲圻的號召力還不錯,這下雷大掌櫃的壓力山大啊,別到時請個不如他的大夥兒不買賬哦!”朱勝文也不覺有些憂心起來。

“是啊,是啊。這擔子都壓在雷東家肩上,咱們也隻有拭目以待了。”丁得喜顯得有些失落。

“嗯。對了,我說你幾次了,晚上回來別把油燈放在鋪頭,萬一不小心碰倒引燃了床單蚊帳什麼的,走水了可不是鬧著玩的!你長點記性好不好?”對這些有危險的物件,朱勝文心裏總覺得應該提防為上,何況還有曾總辦的三令五申。小心駛得萬年船,總不會錯事。

“知道了,知道了。有的時候我真覺得你象我媽,嘮嘮叨叨的。哎!文子,你是不是身體裏麵住著一個女人,還是個老女人?哈哈哈哈!”丁得喜剛笑出聲,就挨了朱勝文一巴掌。一吃疼,胳膊一拐,差點把油燈踢翻,還好在翻倒之前朱勝文搶先一把抓緊穩住,才沒有釀出大禍。

兩人吃了這一驚,反倒是睡意全無,索性滅了燈火,躺在床上細聲細氣地聊起丁得喜今天所聽的書來。又過了許久,興奮了大半夜的兩人才在昏昏沉沉中睡去,直到天亮被叫醒。

所謂:有因必有果。

人每天的一言一行,都是不斷地在種因,不斷地在結果,種因,結果,交織,糾纏,因為後之果,果為後之因,因果互相影響,因果又互相轉變。其規律看不見,摸不著,無跡可尋,人唯一能把握的,隻有自己的本心。

兩人並不知道,這一晚盡情的興奮無聲無息地為他們第二天的莫大失誤埋下了不可挽回的導火索,徹底地改變了其中一人一生的命運軌跡,讓他的命運之球偏離了原本的運行路線。

是禍?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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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稍微有點長,比正常的3000字多出1000字。但是,故事講到這裏,又不想留出一小截放到下章,索性講完。

既然潘多拉魔盒已經打開,就不妨靜心下來,睜大眼睛看看一個魔鬼一個魔鬼是如何飛逃出去,如何禍害人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