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兩天前經過此地時,這裏還沒有這座寺廟。”少年道。
薑柚、伯荼、少欽三人,俱是一愣。
“此話當真?”少欽問。
少年咧著嘴一笑,“公子若是不信,大可繼續領隊進入寺廟避雨,我也好奇,究竟有何古怪?”
此時此刻,便是那寺廟再安全,薑柚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再進去避雨了。
最終決定,當然是冒著雨繼續趕路了。
縱使士兵們穿著蓑衣趕路,有諸多不便,但是,那也總比前去探索詭異的寺廟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因著三人有話審問少年,便把少年帶上了馬車。
對於濕淋淋的少年弄濕了車廂一事,薑柚也隻能暫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你是如何一路尾隨我們的?”少欽問。
少年狡黠一笑,道:“公子,您什麼時候缺侍從仆人?”
“現在馬上就缺一個。”薑柚立即搶答道。
“那不知,我是否能夠......”少年抬頭望著公孫少欽。
“你很優秀,從今天開始你就是他的貼身小廝。”薑柚用手指著公孫少欽,一臉嚴肅地對少年說道。
少年咧嘴笑起來,對這個答案甚是滿意。
少欽癟癟嘴,瞟了薑柚一眼,未置一詞,又轉頭望向伯荼,眯起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伯荼,企圖希望伯荼為他開脫。
伯荼用拳頭擋在嘴前,回避了少欽的眼神,輕咳一聲,道:“沒錯,你若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從頭到尾一一道來,你的要求麼......我們都能答應。”
少欽:“.......”
“首先,你是如何一路尾隨我們車隊的?”薑柚問。
“這很簡單啊,用跑的啊。”少年一臉泰然自若。
“用雙腳跑?怎麼可能!”薑柚滿臉質疑。人腳程的速度怎麼敵得過馬車?況且他們今天幾乎趕了大半天的路,這瘦弱的少年,怎會有如此的持久力、耐力?
“當然有可能了,因為我不是人類啊。”少年回答。
薑柚、伯荼、少欽三人俱是一怔。
那個走路無腳印的村婦,尚且還縈繞在他們腦海裏,又加上薑柚那一段極盡渲染的解說。
薑柚三人隻覺得背脊一涼。
“那你是......”少欽開口道。
少年“哈哈哈”地笑起來,“我不是妖,也不是魔,更不是魑魅魍魎,當然了,也不是上神上仙。”他瞟了一圈三人的神情,又補充道:“諸位不必緊張,我沒有靈力,也沒有修為。”
伯荼與少欽鬆了一口氣。
也是,一點都感覺不到少欽身上有任何妖氣,舉手投足間,也體現不出任何靈力修為。
“我是一隻九尾狐,我唯一的能力也就是上躥下跳,以及奔跑了。”少年解釋道:“所以我才能悄無聲息地潛入你的房間啊,美人小姐姐。”
“九尾狐,大荒之內,隻有青丘塗山氏家族裏,才有九尾狐,所以你是......?”
少年努力揚起嘴角,扯出一個微笑:“嗯,曾經我也是塗山家的人,但現在我已經被逐出族譜,跟青丘塗山氏再也沒有任何瓜葛了。”
“為什麼被逐出族譜啊?”薑柚問。
“此事說來話長,無非是氏族內部的爭鬥唄,而我成為了他們的犧牲品,僅此而已。”
伯荼感同身受地點點頭,確實,大至國家,小至部落或家庭,有人存在的地方,就有紛爭,無法避免,無法消除。
“你說你兩天前經過此地?”少欽問道。
“是的,公子。兩天前我從商丘去往柘城時,經過此地,並沒有看到任何寺廟。今日這寺廟出現地很奇怪。我在此地生活三年了,這附近一向是荒無人煙......”
少欽沉默著,思考著少年的話。
“你叫什麼名字?”少欽問。
“沒有名字......以前的名字,自我被族人驅逐出族譜之外時,就已經不屬於我了。”少年說著,落寞地低下了頭。
“從今日起,我是公子的仆從,請公子賜名。”少年忽的抬頭,望向少欽,一雙眼睛,藏在濕噠噠的頭發後頭,眼裏似是盛滿了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