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柚再一次憑空消失,又讓伯荼找得心力交瘁。
伯荼一邊絲毫不得鬆懈地關注著薑柚的蹤跡,另一邊,伯荼還忙著兩個部落的整合之事。
然而在這忙得天翻地覆的時候,九黎族還窩在桃花峪,虎視眈眈。
“神農王此時到哪了?”伯荼問。
薑榆罔雖然被封為神武大將軍,地位由君王降成臣子,但是出於對神農氏的尊重,“神農王”的稱呼被一直保留著。
“啟稟陛下,神農王前日來信說,已到達東海,正在搜尋傳說中的島。”倉央回答道。
“那少欽王叔身體如何?”
“神農王與少欽公子是走水路的,少欽公子被安置與船上,神農王沒有刻意提起,想必是無礙的。”倉央說道。
伯荼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近日事情太多了,他忙得都快將少欽王叔忘記了。
少欽有傷毒在身,但願薑榆罔此行,能夠順利救回少欽吧。
——
此時,薑柚一個人漫步在街頭。
換了一身破布襤褸的衣衫,將自己的頭發弄得蓬頭垢麵。
即使滿大街都是巡邏士兵那又如何。
自然是沒人能夠認出眼前那個乞丐,竟會是高高在上的神農公主。
被伯荼關了幾天禁閉,趁著夜深沒人注意,在雪兒的幫助下才偷偷溜出王宮。
離開了王宮,聽著街頭百姓的談論,才終於知道,這段日子以來,發生什麼事。
如今,神農部落,早已分崩離析,再也不是以前的神農氏了。
哥哥他,不知為何,突然決定放棄神農部落。
現在統治著神農部落的首領,已是公孫伯荼。
薑柚覺得,自己大概是,再也沒有,好日子可過了。
那暗無天日的,被關禁閉的日子,不知道要持續多久。
也許,一關就是永無止境呢?
所以,她逃了。
一個人流蕩在街頭,卻無處可去。
依稀記得哥哥曾說起,要去往東海,尋找治療少欽的解藥。
故而薑柚離開王宮的第二日,便出了薑水城,一路往東走去。
伯荼那一出菜市街口砍雪兒頭顱的戲碼,薑柚還未來得及聽聞,便搭上了去往東海的商隊的馬車。
有些人,譬如薑柚,雖是從小錦衣玉食長大,卻依然能夠在社會最底層活得肆意瀟灑。
若是她刻意掩藏身份,大概所有人都會以為,眼前這個衣衫襤褸的乞丐,隻是一個流離失所的年輕小夥子。
伯荼派出去尋找薑柚的人馬,將整個薑水城翻了個底朝天,還是沒有發現薑柚的蹤影。
伯荼也考慮過,薑柚也許離開了薑水城。
但是,大荒之大,她會去哪呢?
從一開始的心急如焚,到殷切地盼著士兵們前來複命,再到習慣性地失望。
一個月之後,伯荼幾乎已經嚐到絕望的滋味了。
與此同時,九黎族又開始在桃花峪一帶蠢蠢欲動了。
伯荼接管神農部落之後,將神農的士兵與有熊的士兵整合到一起,重新編排成新的部隊。
神農的士兵,多年來的弊病,日積月累。有熊的士兵則是精壯勇猛,武器也是先進鋒利。
兩者一結合,一方麵,擴充了人數。另一方麵,神農士兵的價值,也得到最大程度的發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