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娘徐徐走來,一步一搖,期間波浪洶湧不足為外人道也,而其雙眼中蘊含的重重春波,脈脈深情更是令風流雲心神蕩漾,狠狠地吞咽了好幾口口水。
風流雲勉強支撐站起,搖搖欲墜,仍舊堅持站在原地。
武媚娘在其身前一丈外站定,見此場景,不由捂嘴輕笑,那一瞬間的風情,已經讓風流雲徹底迷失,神魂顛倒。
莫止戈眼眸閃過一絲怒意,“她倒是好大的膽,竟然敢公然施展媚術。”
扭頭一看,張山雄也是一臉迷戀陶醉,更是惱怒,一指點在大漢腰間要穴上,大漢隻感覺一陣刺痛,猛地清醒過來,正要破開大罵,一聲冷哼出來,頓時噤若寒蟬,悄悄打量了周圍一眼,總算明白過來,甕聲甕氣地說道:“我呸,騷狐狸!”
繼而問道:“大哥,那風流雲不會有什麼事麼?”
“如果風兄沒有受傷,自然不會有什麼大礙,但現在,恐怕????”不待莫止戈回答,景戈輕聲解釋說道。
“沈兄也不用生氣,大雄如果不是因為知道我們能夠提醒他,也不會輕易被武媚娘所迷惑,不可自拔。”
莫止戈隻是看著擂台,不置可否。
台上,紅袍娘們巧笑倩兮,“風公子,你可真是器宇軒昂,英俊瀟灑,不知是否可以把你的令牌贈給媚娘?”
本來風流雲已經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聞聽此言卻突然清醒過來,用大拇指指腹緩緩摩挲著令牌,一臉恬淡怡然,“風公子,我還真是第一次聽到這句話呢。哈哈,有趣,有趣。就憑這句話,就值得這枚令牌。”
風流雲說完,當真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令牌擲給武媚娘,向莫止戈走來。
身後,圍觀之人一片嘩然,議論紛紛。今天到底是怎麼了?三個人不戰而降,莫非他們有什麼內幕消息,血衣軍提倡退一步,海闊天空?
莫止戈緩緩上場,與下場的風流雲剛好相遇與半路,兩人相視,莫止戈微微點頭,風流雲輕輕拍了下莫止戈肩膀,說道:“瘋子,加油。哥哥我可真的成為第五名了。”
莫止戈皺了皺眉,不予回應。
場上,莫止戈與武媚娘相對而立,男子沉默寡言,刀疤猙獰,女子也是神色平靜,無一絲魅惑之意。場外眾人看此情形,不由也沉默下來,鴉雀無聲。
紅袍女聲音沙啞,柔聲說道:“武媚娘。”
白貓應是而動,輕盈地跳至武媚娘右肩之上,一雙碧綠如寶石的眸子安靜地盯著莫止戈,盯著其臉上的刀疤,似乎想在其臉上再增加一道爪痕。
莫止戈神情一凝,雙腳站成內八字,“沈鋒。”
話音未落,前方紅袍依舊,卻有罡風從左後方狂暴襲來。
莫止戈冷哼一聲,身子毫無征兆地蠻橫右移,卻無聲無息,正是藏風步,同時左手伸出,搭在那隻突兀而來的玉手之上。
好軟!好強!
兩個截然相反的想法同時從莫止戈心間泛起。
玉手膚白勝雪,無瑕無垢,隱隱可見那淡淡的青筋,嫩指如春蔥,緩緩揮來,看似輕柔無力,實則霸道磅礴,如果真的被印到實處,可謂觸之即傷,筋斷骨折。莫止戈雖然沒有親眼看見狂暴熊,風狼的淒慘結局,但也知道不能硬拚,體內修羅勁以長生蓮與縱橫意為原本,仿照野鴨渡口的漁翁之道,演化剛柔二勁,彼此相生相成,交錯糾纏,首尾相應,循環反複,恍若一個粗糙的石球,媚兒掌的力道雖然霸道,卻隻能令其亂轉不止,卻不能真正損其根本。
野鴨渡口,那漁翁的確隻是給了他一場戰鬥,一場談話。但那場戰鬥與談話不止是為了教訓莫止戈,令其知道人外有人,勿要自驕自傲,津津自喜,更是將陰陽魚道最本質的奧義完完整整地展現在莫止戈麵前,那才是最寶貴的饋贈。
若非如此,莫止戈也不可能這麼快就能夠再生死劍道上有如此成就。
武媚娘一擊不成,並無氣餒之色,腳步如貓,輕盈靈動,落地無聲,恍若一道紅色煙塵在莫止戈身旁環繞不休,期間更是偶爾素手悄出,輕輕巧巧,卻是大氣磅薄。
十數年前,當年還不是武媚娘的武媚娘因為種種緣由,淪落進入大興安嶺,九死一生,卻在機緣巧合之下遇見那隻傳說中的“玉衣碧眼,靈動如神”的羽貓,從此,江湖之中少了一位美貌女子,卻多了一位喜紅袍,抱白貓的武媚娘,一位以媚兒掌,羽貓步聞名江湖的武夫,也多了一位性格偏激,行事乖僻的女魔頭。
而如今,十數年後,這位名副其實的媚娘又該死何等實力?媚兒掌與羽貓步又該是何等爐火純青?
老實說,以前的莫止戈並不知道其恐怖,現在,總算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