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貓步靈動如仙,媚兒掌也是輕輕柔柔,更兼武媚娘浸淫二者十數年,兩者之間相輔相成,搭配得天衣無縫,紅袍之內,素手之下,卻是殺氣暗伏,危機重重。
莫止戈把真氣修為壓製在八品巔峰,全神貫注之下,真氣被利用到幾近極致,生死劍隻守不攻,防得圓融無缺,而武媚娘每一擊的徒勞無功,總會留下一絲絲力道,雖然微不足道,但更架不住積少成多,正所謂,積土成山,積沙成塔。
莫止戈雙眸平靜如鏡,在武媚娘的強勢壓迫下,生死劍一步步完善,驗證,成型。而隨著生死劍的逐漸完善,眼中的世界在莫止戈心中也有了新的感悟。
武媚娘紅袍飄飄,何嚐不是其羽貓步與風力互相壓迫,從而平衡的結果?那樹上的青葉,又何嚐不是其體內生氣與死氣相互平衡,死氣內蘊,生機外顯的結果?而那受兩人勁風所及的落葉,又豈不是外力打破其自身平衡的結果?再退一步說,眼前的局勢,又何嚐不是武媚娘的攻與自己的守彼此壓製平衡的結果?
生死劍的奧義就應該是以自身的圓滿循環而立於不敗之地,謂之生劍;以破壞敵人的平衡而擊殺敵人,可稱死劍!
莫止戈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對生死劍的未來如此清晰且自信過,不由心神澎湃,更兼此時所蓄之力已堪堪到達極限,鬼使神差般,莫止戈左腳前進,右手架住武媚娘一擊後,順勢推出,悄無聲息。
生死劍,終於由生劍轉死劍。
武媚娘明顯大吃一驚,一聲嬌嘯,身影化作一團紅雲,瞬間被卷至十餘米開外,而場上,有紅色碎布飄落如雪。
武媚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臂,瞬間,隨著其視線,場外有無數吞咽口水的聲音響起。
武媚娘眼眸似是一汪秋水,嫵媚含情,卻分為冰冷,緩緩抬頭看著莫止戈,正要說話。
莫止戈雙手負於身後,冷冷淡淡地說道:“我的前方是無敵,你要阻我?”
武媚娘皺了皺眉眉,繼而哈哈大笑,拍掌笑道:“有趣,我倒要看看你怎麼無敵?如果你勝了,我把我的獎品給你,如果你不能成為第一,就把你最終所得之物給我如何?”
掌聲清脆,聲音沙啞。
莫止戈嘴角終於扯出一道微笑的弧度,“一言為定。”
莫止戈默然立於場中,靜待那位秀眉刀楊修上台。
他雖然在生死劍道上更進一步,但臉上卻沒有多少喜色。他最後隻不過是出乎武媚娘意外才將其逼退,那白貓也還沒有出手,真要分出勝負,恐怕還得好一番爭鬥。
但無論怎樣,自己也能取得勝利。
不是因為自己根本沒有展露自己的真正實力,僅僅隻是因為:我的前方是無敵。
莫止戈緩緩呼出一口長氣,體內真氣不斷進行微調,逐漸與生死劍進一步契合。
西北方,一個白衣男人低垂著頭,散亂的發絲遮住額角,步步行來,氣質陰柔如毒蛇,令人見之難忘,望之生懼。
那對兄妹似有所覺,也不見他們有什麼動作,卻避開男人前進的道路。
男人走至莫止戈三米開外,緩緩抬頭,眼神陰冷地看著眼前的大漢,好像毒蛇盯上了自己的獵物,“你叫沈鋒?”
莫止戈驚訝地發現這男人竟然無比年輕,不過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隻是不知是什麼讓他氣質如此陰沉?莫止戈渾然沒有察覺,自己的真實年齡也隻是二十來歲。
如此語氣,真是找死!
莫止戈臉上明顯閃過一絲怒意,隻是冷冷說道:“要戰便戰,還要閑聊幾句不成?”
楊修嘿然一笑,“戰?不戰!我是個行走在暗夜裏的殺手,光明正大地戰鬥豈不是丟臉至極?我們不妨也打個賭吧!”
“打賭?”莫止戈不由輕皺眉頭,怎麼有這麼多人不務正業,好好廝殺?莫非?????他們想用這種方法來隱隱拒絕對血衣軍俯首帖耳,而保持自己的獨立性?
“什麼賭?”
“你如果能打敗最後那個老家夥,我就幫你做一件事情,否則,你幫我做一件事情。”楊修言簡意賅,右手中,一柄小刀正在飛速旋轉,帶起道道殘影。
莫止戈看了眼那把秀眉刀,沉吟片刻,微微笑道:“成交。”
“好!”
莫止戈接過楊修拋來的令牌,看著東方那位高大魁梧,發白如雪的老者,嘴角扯起一個嗜血的弧度,嘴唇蠕動,無聲地將自己的意思通過嘴型表達給對方。
那是他開始對武媚娘說過的一句話。
我的前方是無敵!
前方我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