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止戈眼神冷冽,一朵梨花便是數道劍光,百朵梨花盎然綻放,可知其中劍光之密,劍光之快。但是他卻渾然不放在心上,隻是淡然說道:“過於追求劍式,哪有幾分力道?”
血絲如靈蛇,悄然從莫止戈右手浮出,起起伏伏,像無盡波起浪伏,又似臥龍陰山蜿蜒山勢,在空中留下一道血痕,倏忽出現在一朵梨花之上。
來人以劍光布梨花,如幕如網,密密匝匝,清麗耀眼,其中綻放的卻不是嬌柔脫俗之花,而是無盡鋒銳蕭殺之意。
一朵梨花一道殺,梨花開盡殺意巔。
劍光如匹練,凝絲成網,在那道血蛇麵前卻與一張薄紙無異,一戳即破,幽然探出。
“啊!”來人又驚又怒,在驚惶之下卻爆發了前所未有的實力,身形急速後退,同時手中之劍顫振疾舞,五道劍光看似同時,實則前後有序,悄然在虛空中鋪展開來,一朵雪白梨花悄然綻放,然後緩緩旋轉,似緩實疾。
瑞雪梨花與鮮紅赤蛇一觸即分,然後花落蛇碎。來人剛鬆一口氣,瞳孔卻驀然睜大,滿臉不可思議與駭然。一道比赤蛇更小的紅絲似是從赤蛇“殘骸碎肉”中衝出,又似是從虛空竄出,在空中劃過一道血線,徑直撲向來人,由眉心入,自後腦勺處,一擊致命,鮮血自眉間滲出,恰如那一道血絲。
莫止戈麵無表情,隨手將其推倒,然後走到兩位老人身前,再次說道:“君可曾見血衣侯?”
程方環視四周一眼,場間一片寂然,人雖眾,卻無一人敢出聲,不由苦笑一下,正要說話,朱策卻突然開口,一臉憤怒,說道:“老夫還真沒見過,也絕不想見他。”
莫止戈似笑非笑,指了指老人手中之物,“此物何名?”
“朱樓箭!來日此箭必讓爾等血衣軍人人染血,堆屍如樓。”
“嗬嗬!”莫止戈搖了搖頭,並未動怒,反而笑道:“前輩憑此箭,當可晉升宗師。”
朱策默然無語,程方神色複雜。
“以前輩宗師實力,天下哪裏不可去?又何必局限於朱樓一隅?我大魏素重賢才,像那位飛將軍現在可還是為我大魏鎮守邊關,從未有過猜忌見疑。”
程方一臉深思,明顯大為心動。的確,以他們的實力,無論到了哪方勢力手裏,想來也都會受到重任。而且,眼前這局勢,如果不答應,保不準眼前這笑容煦暖的中年人恐怕直接就是一劍殺來了。他舉重若輕地強殺那兩名九品高手的那一幕可還是曆曆在目,自己又怎麼抵擋?不過,朱策老頭可不像他了無牽掛,不僅還有孫女在世,嫁人不久,而且其兒子兒媳都或直接,或間接死在南魏手裏,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不管怎麼說,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姑且答應,行那緩兵之計。畢竟,故土難離,能不去那凶名赫赫的血衣軍自然是最好。
隻是,為什麼令狐堅沒有派人前來?
朱策卻是一臉冷笑,看了周圍一眼,眾人皆是俯首低頭,不敢稍動,甚者更是瑟瑟發抖,滿臉驚惶,就連程方也是大為意動的模樣,心中鄙夷,不屑說道:“放屁!莫說大遼是生我養我之地,我那兒子兒媳也因你南魏而死,老夫生是北遼人,死是北遼鬼。我哪怕血濺五步,也不會像條狗一樣去那異國他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