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莫止戈身後血色光環微微一亮,複而轉暗,朱策頭顱如一個熟透的西瓜,砰地炸碎,血汁、腦漿四麵濺射。程方站在朱策身側,隻感覺砰地一聲響,身旁這個亦友亦敵的老人腦顱炸成無數碎片,向其襲來。程方隻感覺自己臉上一片溫熱,又有幾處似麻非麻,似癢非癢,卻是難受至極,心中一緊,然後大恐。
按照常理來說,這個自稱沈鋒的男人自然不會殺他,尤其是在殺死朱策之後更是如此,畢竟物以稀為貴。但是,按照常理來說,他可是也不應該殺朱策的。
莫止戈凝視著還活著的老人發白頭發上的血汙,眼神玩味,淡淡說道:“血濺五步,額,好像多了幾步,希望前輩不會介意。嗯,按照情報,這位老先生應該是叫,程方?”
“老朽,老朽的確是程方。”
“哈哈,那就好!”莫止戈拍了拍手,說道:“聽說程方老先生比較好相處,如此一來,我等回去也少了幾分麻煩。額,對了,老先生意下如何?可願隨我去見見血衣侯?”
老人臉色複雜,猶豫,徘徊,怨恨,不忍,遺憾,畏懼等情緒數番變換,最終化為一臉決然,向沈鋒深施一禮,說道:“還請壯士領路。”
“善!”莫止戈讚歎一句,美中不足的是他的表情仍舊是似笑非笑,聽不出語氣起伏,也看不出情感波動。雖說善,卻沒有一絲喜色,隻有那亙古不變的平靜。
莫止戈看了四周一眼,哈哈一笑,隨手提過來一個少年,半是詢問半是吩咐地說道:“程老先生,這個少年服侍你可還好?”
老人心中狐疑,雖然有所猜測,終究不敢肯定,最終決定實話實說,“小許一向手腳伶俐,更兼心眼活泛,我們一向是很滿意的。”
“那就好!那就帶他隨我們去吧。”莫止戈停頓一下,繼續說道:“還請程老先生告訴我離開的路線,想來,如此重地,不止一個出口吧?”
老人苦澀一笑,醮了一點朱策的鮮血,在地上粗略比劃起來。
片刻後,莫止戈點了點頭,“老先生果不欺我,與情報上逃生之路沒有出入。”
程方心中寒意大起,不由暗歎僥幸。
莫止戈左手捏住小許下巴,右手將一顆黑色藥丸擲進其嘴巴,左手運用巧勁一抬,藥丸便滾落入少年之腹。
少年彎腰幹咳不已,卻被莫止戈一聲冷哼打斷,連忙站起,一臉害怕,當然,那深藏的絲絲怨恨也沒有逃過莫止戈的眼睛。
莫止戈不動聲色,示意兩人先行離開,淡淡說道:“這是一枚藥丸,南疆之物,七天之後,沒有解藥會死得很慘。好了,你們去吧。”
程方看了周圍一眼,欲言又止,長歎一聲,黯然離去。
莫止戈哂然一笑,雙眼血色褪去,腦海血色光暈逐黯淡,終至不可見,滿臉絡腮胡子的中年大漢屹立場中,喃喃自語,“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