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狂邪身影下墜,氣機所至,溪水被推開上揚,整個人穩穩地落在溪道上,隻是雙手不再負於身後,而是握拳於腰間,眉頭緩緩皺起。
那一瞬間,眼前這刀疤中年氣機變化之微妙,便是連他也必須得讚歎,竟然憑借著出其不意,將他弄得措手不及,竟然被其拋了出去。
竟然被拋了出去!
簡直是奇恥大辱!
左狂邪眼睛裏,猩紅血絲縷縷浮現,他微微仰起頭顱,望著天空,似乎陷入沉思。
莫止戈卻不敢有絲毫懈怠,雙腳張開尺許,沉腰坐馬,左手攬尾,右手抱月,嚴陣以待。
一聲長歎,語意悠悠,話音嫋嫋。
下一刻,左狂邪身體猛然闖進莫止戈視野,而且轉眼便占據了其全部視線,頂天立地,恍若天神。
莫止戈不假思索,化馬步為弓步,雙手本能地疊放與胸前,左手掌心緊貼右手掌背,然後便隻感覺一股大力湧來,恍若驚濤怒潮,洶湧澎湃,莫止戈還來不及感受其中觸感,便不由自主地被拋飛出去,身形狼狽,落在十餘米外的溪水之中,激起無數朵水花。
左狂邪站在沈鋒開始所站立的地方,開始哈哈大笑,笑聲中,溪水濺起道道漣漪,而原地,左狂邪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溪水中,莫止戈半蹲起身子,眼眸裏一片幽冷,明暗一變再變,恍若星火不斷閃爍,時明時暗,或暗或明,看到溪水有漣漪泛起,沈鋒一聲怪叫,整個人不退反進,雙腳踏地,向前疾奔,勢若狂風。
下一刻,左狂邪的光頭身影驀然在沈鋒身前出現,口中哈哈大笑:“你還不行啊!”同時一個俯身,雙手於間不容發之際拿住莫止戈雙腿,原地一個旋轉,直接拋出。
很明顯,這是赤裸裸的報複!
你將我甩出去一次,我便要將你拋出去兩次。
何等狂妄,又是何等睚眥必報?
莫止戈身影在空中一個翻身,輕輕巧巧地落在溪畔,強自笑道:“所謂血魔狂刀,不過如此!”
左狂邪看了一眼沈鋒腳下的大坑,嘴角扯出一絲殘忍嗜血的弧度,沉聲說道:“血魔狂刀,血魔手段未盡出,狂刀更是不曾問世,何來不過如此一說?”
語氣好奇,身影卻是毫不遲疑,下一刻,光頭出現在沈鋒眼前,而沈鋒胸腹之處更是隻感覺有一股大力撞來,整個人如同騰雲駕霧,直直地摔落。
左狂邪笑容邪魅肆意,不屑至極,“小子,但就是是僅僅如此,打你還不是像打狗?”
十餘米外,莫止戈雙手撐地,半伏而立,如一頭負傷的野獸,一味地沉默著,舔舐著傷口,磨礪著爪牙。
左狂邪晃了晃光頭,正要舉步之際,卻看到一個拳頭在他麵前陡然放大,占據了半個視野,赫然是沈峰一拳襲來,而目標正是其左眼。
左狂邪不屑冷笑,不閃不避,也是一拳擊向沈鋒左眼。
天人雖無天地相衛,卻有氣罩護身,懼你何來?
莫止戈臨近老者身前,猛然毫無道理地停滯,身子一側,避過那一拳來勢,其自身拳頭並未觸及左狂邪身體,一道血絲蜿蜒鑽出,恍若小蛇,極其靈活與迅速地射向左狂邪左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