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狐城位於浩特州昆州邊境之地,乃是天水域第三大城,有不夜城之稱,更是現任域主耶律齊國的出身之地,故此地位特殊,傳聞中,現任城主種鶴更是域主的兒時玩伴。
但是,飛狐城雖然在天水域,乃至整個北遼都聲名遠播,稅收收入更是名列前茅,但名聲卻不太好,最根本的的原因就在於那不夜城三字。
沒錯,飛狐城裏最多的是民房,第二多的不是飯館客棧,而是青樓。無論是享譽北遼的紅樓,抱月館,還是天下最常見的怡紅院,以及有著各種雅趣名字的桃腮院,秋色苑,乃至各種窯子,每天夜晚都是通火通明,通宵達旦,卻又從來沒有人滿為患過。據說,這還是當年種鶴的禁令所至。
傳聞耶律齊國就曾調侃種鶴,說其名為種鶴,還不如名為種花。而種大城主的大兒子還真真切切地名叫種花,如今雖然不過是二十出頭,卻已經是一名實權校尉,而且不止是一名莽夫,其才情文章更是為不少文壇大家大為稱讚,是謂能文能武校尉郎。
當然,這些有的沒的跟自己沒有多大關係。
莫止戈手摸下巴,暗自忖道。
他的身前,光頭老者輕車熟路,一臉自然地向飛狐城中最貴的青樓紅樓走去。
莫止戈一臉鄙視,在心中大歎左狂邪為老不尊。
“我以為你的道既然是陰陽交合之道,自然應該比較熱衷於男女之事。畢竟,哪裏有比在男女之事上更好地觀摩陰陽之道的地方?”
左狂邪雖未回頭,卻似猜到了莫止戈心中所想,疑惑問道。
“小道矣。你未登堂入室,安知其中之妙?”
沈鋒平靜回道,語氣頗有不屑。
左狂邪此時卻再無一絲凶焰,一笑置之。
“所以,我需要你!”
這自然不是男女之情的情愛表達,隻是左狂邪平靜乃至冷漠,甚至冷血地指出他攜沈鋒前來的關鍵原因,更可以視之為其對沈鋒的威脅。
我需要你,所以你沒事。如果你不能證明我需要你,那麼你就會有事。
對此,沈鋒也是一笑置之。
這五六天行來,他與身前這老者雖然並無多話,但對其性格也有幾分了解。左狂邪並未如外界所傳聞的那樣冷血嗜殺,肆意妄為,在小事上他也許隨心所欲,全依性情而為,但在大事上,他卻是一個唯利益主義者。也就是說,隻要莫止戈證明沈鋒的價值,那麼就絕對不會有生命危險。
事實上,當初在溪畔,莫止戈就隱隱把握到了這一點,不然為什麼在沈鋒將其扔到水裏後,他還是沒有痛下殺手?而如果不是這樣,莫止戈還沒有這麼輕易就隨他來此。
當然,最根本的還是莫止戈對自身實力的自信。隻要找到合適的機會,出其不意,莫止戈並不認為自己就一定是必死無疑。
隻是????
莫止戈回頭望了一眼城外。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哪怕左狂邪不停地變換方向,千方百計地掩藏自己的行蹤,莫止戈總感覺李雲風和果然似乎遙遙綴在身後。
紅樓是一座青樓,一座很紅的青樓。
莫止戈此刻就站在紅樓之下。
紅樓當真是紅色的樓,三層高度,六角飛簷,通體以極為名貴的紅木構建,廊柱之上都用青彩金漆修鐫著或以天女飛花,或以眾仙論道的景色,極其奢華。
莫止戈跟在左狂邪身後,大步走進,右手狀若無意識的地從門的一柱劃過,柱上紋理斜而交錯,確定了自己的判斷,這紅木,應該是來自於大魏朝的東南行省,這間紅樓的東家實力,由此可略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