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明眼人都看出這不是一個巧合,而像陰暗如莫止戈,已經在懷疑是不是拓跋神武與種花合謀設的一個局。
但種草心中卻在暗暗叫苦。
他知道,這的確是個巧合。
前不久,遠在黑土域的邊陲重鎮的兄長捎來口信,約好今天讓自己與陷空山聖子拓跋神武見上一麵,自己歡欣感謝之餘自然得早做準備。如果換作平日,能夠居三樓,喚青裳的無論是人老心不死的大官大貴,還是年輕氣盛的紈絝,他都不至於主動招惹,做出攔路搶人這種事情。畢竟,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種草雖然被喚作草包,但自認還沒有紈絝到這個地步。
但今日卻不同往日。
身後兩座大山將來,自己有底氣不懼任何人,不趁此良機再次確定乃至發揚自己的威勢,更待何時?而且,就算自己兄長不在意這個,就算那陷空山聖子不在乎享受,但他不需要,與你不去做完全是兩回事。
隻是沒想到,自己以為不過有點麻煩,樓上那位卻是個劫難,一腳踢去,不是木板,而是鐵板。
種草心中苦笑不已,但此刻兩座大山已至,自己又有何懼?
種草這麼想,左狂邪卻不可能知道。就如沈鋒所料所想一樣,他也正懷疑自己被拓跋神武與種花陰了一道。
像陷空山這樣的凶魔之地,自然講究一個殺伐任性,隨心所欲,門人之間,雖有規矩,但比起像三清宗這樣的名門正宗,無疑是不拘小節。
但無論怎樣,拓跋神武見著左天人,主動行禮那是必然的。但在什麼時候,卻任憑這位陷空山聖子自己選擇。如果是在左狂邪開口嗬斥責問種花的時候呢?他一個輕輕巧巧的問候,可能就會破了左狂邪渾若天成的氣勢。
所以左狂邪就這樣冷冷地等著拓跋神武行禮問候。
你們想要掃我麵子,我就先讓你沒麵子。
血魔狂刀如此想道。
目睹如此情勢,化名沈鋒的莫止戈在心中暗自咂舌不已,沒想到,這拓跋神武與左狂邪的矛盾竟然如此尖銳,在外人麵前,似乎也是絲毫不顧及陷空山的臉麵。
而旁邊的雪溪已經驚得手足打顫,她雖然不認識拓跋神武,但自然認識花名遍北遼的種大公子,與種大公子並肩而行,該是何等身份?如此人物,向自己的師叔不情不願,卻又無奈行禮,自己看到了,還能夠活下去嗎?
大人物的小衝突,死得可往往都是小人物。
便是安靜如青裳,也是微微蹙眉。
她倒不是擔心自己的生死,隻是單純地覺得場間局勢太過複雜,大過緊張了,所以有些不悅罷了。
左狂邪極為倨傲地揮了揮手,說道:“師侄有禮。”
莫止戈皺了皺眉眉,走到青裳身旁,輕聲問道:“會唱小曲?”
女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輕聲說道:“奴家自然是會的。”
莫止戈哈哈一笑,極為無禮地直接抓住青裳的瑩瑩玉手,半牽半扯地將她拉到東麵,也不放下,左手指點著萬家燈火,笑道:“如此,便請青裳唱上一曲。”
青裳眼裏閃過一抹異色,以往無論是誰,都不會對她如此無理,也不會簡簡單單地,當麵喚她青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