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好!”
一聲大喝傳來。
沈鋒抬頭望去。
遠方,一匹白馬映入眼簾。白馬是名副其實的白馬,通體雪白,無一絲雜毛,而且比起尋常戰馬還要高出半個馬頭,乃是天下有名且有數的千裏寶馬,照夜玉獅子。
馬上騎士身披灰黑輕甲,相貌俊秀,劍眉星目,英武非凡,頭發齊肩,隨風肆意飄揚,更顯瀟灑,隻是來人右手拿黑槍,腰間配白刀,馬鞍側麵還掛著一把手弩,平添了幾分肅殺之意。
來人片刻就至河岸,卻沒有一點停馬的意思,雙腿一夾馬腹,不見出聲,也不見扯動手中韁繩,胯下那匹照夜玉獅子卻猛然躍起,天馬行空,直接越過一丈來寬的河麵,落在沈鋒身旁。
馬首猛地揚起,呼哧呼哧的熱氣甚至直接迎麵撲來,莫止戈皺了皺眉,退了幾步。
來人飄然下馬,將手中鐵槍插在地上,拱手行了一禮,“兄台所言,莫名戳中小弟心中所思,故而忘形,還請兄台不要介意。對了,小弟馬流空,來自離火域,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此時,就在馬流空身影剛開始出現的那個轉角,一行輕騎縱馬而出。
一行人大約百來人,皆騎白馬,身披灰黑輕甲,持槍佩刀,掛弩戴盔,白色披風迎風招展,獵獵飛舞,三人一行,並駕而出。
出了路口,恍若流水泄地,飛快向沈鋒這邊湧來。一邊急速奔跑,一邊卻轉換隊形,短短幾息,就形成一個十行十列的方陣,化作鐵流,勢如潮水,挾帶滾滾煙塵,洶湧而來。
在離對岸大約三丈處,最中最前處,有一騎鐵槍上舉,整支騎隊嘎然而止,駐馬列陣,安靜地守在對岸。
莫止戈看得目瞪口呆。
馬流空臉上陡然浮現一絲惱怒的神色。
好在這時,左狂邪光頭赤腳,走了過來,說道:“沙狼行空,風卷殘雲。沙狼騎之名,果然名不虛傳。”
沙狼騎!
傳聞中流沙府的最強騎兵,滿員也不過五百來人,戰力卻一直是與血衣侯的鐵血騎,慕容破軍的七殺騎相提並論的凶悍存在,單兵戰力更是還在這兩者之上,可謂天下最強騎兵之一。
可如此強悍的存在,竟然有五分之一出現在這裏?
沈鋒突然想起穀笑汐,也突然想起拓跋神武,心中一個荒謬到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想法劃過,然後脫口而出,“你莫非是流沙府的聖子?”
“聖子?我不是啊!”馬流空疑惑地望著沈鋒。
沈鋒如釋重負。
左狂邪神色明顯有些疑惑,皺眉看向馬流空。
馬流空繼續說道:“我是流沙府的少主。”
沈鋒看著馬流空一本正經卻難掩狡黠的樣子,恨不得一口鮮血噴在他臉上,大大呼吸了幾口空氣,才憤怒地低吼:“你他媽逗我?”
左狂邪幸災樂禍,哈哈大笑。
馬流空仍舊是一本正經地模樣,說道:“不是我他媽,是我在逗你。”
沈鋒低著頭,在心中翻來覆去地默念人不可貌相,人不可貌相。
的確,人不可貌相,如果不是馬流空一臉豁達厚道的模樣,莫止戈又怎會如此輕易上當?當然,不得不說,這也與沈鋒這些日子碰到的聖子過於密集,從而精神緊張有很大的關係。
那可是聖子啊!
沈鋒雖然不怕,而且無論是與李雲風,果然兩人相處,還是穀笑汐,拓跋神武兩人相鬥,都不落絲毫下方,但終究難免有些緊張。
終究難免!
但是,還真是開心啊!
沈鋒抬起頭,一臉璀璨笑容,向馬流空發出了最誠摯的邀請,“有趣,不如,進去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