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章(2 / 3)

“我被……”於曼用手背擦著臉上的淚水,嗚嗚地哭開了。她幾次想把自己被奸汙的遭遇和懷疑懷孕的想法告訴給徐靜,想讓她幫助想想辦法,因為她覺得徐靜是她唯一信得過的人,可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她沒有足夠的勇氣,恥於起齒。

“你有什麼傷心事?”徐靜溫柔地說,“是不是你和蘇平的關係……”

於曼搖搖頭,又點點頭。

搖頭的動作是表示否定,點頭是肯定,中國三歲的小孩也懂得這兩種人體語言所代表的意思。然而,於曼搖頭又點頭卻把徐靜弄糊塗了,她不明白於曼的意思,但她沒有繼續追問。

出於本性,許多人有一個討厭且欣賞的愛好——打聽別人的私事。有些人仿佛有一鍾特異功能,鼻子耳朵靈敏得勝似警犬,喜歡時時聞,處處聽,熱衷於打聽別人的私事,作為茶餘飯後嬉笑閑談的資料,來打發時間,充實生活。結果經常由此產生糾風,引起打架鬥毆、甚至招來殺身之禍。

不應當強求了解別人的私事,是徐靜遵循的做人原則。

“對於煩人的事,不要太認真,還是看淡點好。”徐靜遞給於曼幾張麵巾紙,“你就著牛奶吃麵包,空肚子喝奶不好,最後吃蘋果。”

於曼停止了哭,用麵巾紙擦淚水。

“你有蘇平的手機號碼嗎?”徐靜問道。

“他的手機不是被搶走了嗎?”

“他又買了個新的,號碼是87406402”

“是小靈通吧?”

“是的。”

“我的手機欠費停機了。”

“你暫用我的。”徐靜把手機放在於曼床上,看了看手表,“我得上課去,下兩節是夏教授的《高級英語》”說完匆匆離去。

徐靜走後,於曼吃了一個麵包,喝了半袋牛奶,覺得身上有了精神,眼睛也亮了。她正要吃徐靜削的那個蘋果,突然覺得腸胃開始翻騰,室內的一切都像走馬燈似的旋轉。她“哇!哇!”的一口接一口地吐,把剛吃下的東西都吐了出來,同時出了一身虛汗。

她心裏嘀咕:“恐怕是那種反應。看來得馬上去醫院。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於曼比較理智,通常辦事也不優柔寡斷,決定了的事就做。可是她渾身無力,站起來兩眼冒金花,沒有人陪著,去不了醫院。必須馬上去婦科檢查。她本來想讓徐靜陪著她去,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改變了想法。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想來想去,還是想到了蘇平。她想:“在這個世界上,他最了解我,最關懷我,也最能理解我,因為他仍然愛著我。話說回來,即使他真的知道了,而且因此不再愛我,也不會看不起我,因為他是個心胸廣闊的男人,是個有責任感的男人。這一點我堅信不疑。”

於曼掙紮著把嘔吐的東西清理出去,又用拖布擦了擦地。她身體很虛弱,感到非常疲倦。

她躺在床上休息了片刻,拿起徐靜留下的手機,很快地輸入了蘇平的手機號碼,可是食指剛觸到發送健,就停住了。

她猶豫了。

她仿佛看見蘇平沉靜的臉漸漸變得煞白,然後變黃色,最後變成鐵青色,兩眼冒著怒火,轉身離去……然而,她轉念又想:“我是弱者,是受害者,如果他真愛我,即使他知道了,也不會嫌棄:如果嫌棄我,說明他不是真愛我。他明明白白地走開比蒙在鼓裏離去要痛快得多!”

剛才輸入的手機號碼已消失了,於曼又開始輸874……可是沒等她把手機號碼全部輸完,手機響了!她嚇了一跳: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是蘇平的電話!於曼趕緊按了通話健:“喂,……是我……我,我不太舒服……好像得去醫院……呃——可以吧。你和宿管老師好好講講……再見……”

原來,徐靜離開宿舍回到教室,第三節課還沒有開始。她站在教室門口,對坐在後排的蘇平做了一個出來的手勢。

蘇平正在低頭想心事,沒有看見徐靜招呼他的手勢。

徐靜見他沒有反應,壓低嗓聲說:“蘇平,你出來一下。”

“有事嗎?”蘇平激靈了一下,抬起頭來,見是徐靜,出了教室。

“你是不是給於曼打個電話,她生病好幾天了。”徐靜建議道。

“她的手機總是關著。”

“我把手機留給她了,我的手機號碼你記著嗎?”

蘇平點點頭。

蘇平和於曼通話後,立即興衝衝地去女生公寓看於曼。

女生公寓的門緊閉著。蘇平上前輕輕地敲了敲門,連呼了幾聲:“老師——老師——老師——”

沒有應門聲。

蘇平隻好站在門外等著。

過了約一刻鍾,宿管老師一手提著一隻暖水瓶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