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靈殿堂的上空,四方靈物如同稚子般淩空追逐著,拉出一道道明滅的光輝,無限的生機和蓬勃的力量從靈物中散發出來,充斥了整個殿堂,就連人們呼吸間都能感受到體內力量潮汐般起伏著,綿延而無盡。
而殿堂中所有的魔將都低垂著頭,不敢直視Joker的目光。隸屬於除Joker外,最強九位魔將的位置中,卻是空了一把椅子,孤零零夾雜在隊伍之中,異常紮眼。紀衡獨自坐在一角,微垂著眼,像是根本沒有在意Samele說了些什麼。
“--如上所說,我們確定Killer是勾結敵軍、泄露情報的叛徒,已由紀衡領將親手斬殺,永絕後患。”
Samele擲地有聲對這一次的行動報告做了總結,他的聲音在整個殿堂中久久回響。震驚和訝異的情緒迅速傳遍了全體魔將,無數目光都聚焦在了紀衡的身上,複雜的情緒透過視線加諸在她肩上,可是紀衡卻始終垂著眼,沒有做出絲毫反應,如同一尊不問世事的雕像。
可是無論有多麼震驚和詫異,近百名魔將都無一人出聲,所有的詞彙和情緒都卡在了喉嚨中,即便是目光,也隻敢偷偷的轉動。
--隻因為那個坐在最前方的首領,Joker。
整個殿堂中都彌漫著他的怒火,沉重的威壓死死壓在每一個魔將的肩頭,壓迫得他們不敢出聲。此刻的Joker就像是一座火山,滾燙的岩漿沸騰而又壓抑,但隻需要一個契機,就將全麵爆發!
在座的每一個人,都不一樣自己成為那個引爆火山的“契機”。
“他怎麼敢--”
嘶啞的聲音夾雜著怒火沉悶響起,卻又中斷在空氣中,隻餘下廖廖尾音沉重砸在地上。Joker單手撐著頭,眉頭緊蹙,胸膛隨著用力的呼吸劇烈起伏著,竭力克製著自己的全部情緒。
“罷了。”Joker最終留下一聲長長歎息,無力地揮了揮手,像是要將這一頁翻過,再不提起。他抬起頭,目光在魔將們身上逐一掃過,因為情緒波動而泄露出去的威壓被他緩緩收回,巨山般的威勢終於撤去,魔將們都暗自鬆了口氣。
“現如今,四方靈物已全部歸來,”Joker低沉的聲音響徹整個殿堂,“我等隨時可以舉行儀式,破除封印,喚醒王將。”
“踐吾所願!還吾歸途!”
魔將們齊聲高喝,聲音嘹亮,滿懷期許。對於他們而言,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太久,曾經以為遙不可及的夢境,如今卻是真真切切地落在了他們眼前。紀衡似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高喝所驚動,終於抬起眼眸,靜靜看著Joker。
待魔將們發泄了一會兒情緒後,Joker略微抬手,掌心朝下往下壓。待魔將們收聲之後,他才繼續說道:“隻不過儀式的進行容不得半分差錯,而在那裏--”他抬手指向遙遠的北方,“還有一支訓練有素的獨立軍,他們隨時有可能攻入絕滅平原。哪怕隻是有一人闖入儀式現場,都將為我們帶來毀滅性的災難。”Joker的聲音放輕緩,如同最溫柔的低語回響在魔將們的耳畔,“如今我們距離實現願望和回家隻剩下一步之遙……可偏偏還有這樣一個阻礙擋在我們的麵前,我們應該怎麼辦?”
“殺了她!殺了他們!”有雙目通紅的魔將率先喊道。
“對!殺了他們!”憤然的情緒迅速傳遞,越來越多的魔將高聲大喊著,“擋我者!殺!”
“怕是沒那麼容易。”然而Samele卻是開了口,他微皺眉,冷聲說道:“獨立軍中的軍士個人戰鬥力雖不及我們,但畢竟也有十幾萬之數,更何況在君斂和季離歌的配合之下,整支軍隊看似鬆散,卻是進退有度、靈活自如,想要一舉殲滅整個獨立軍,非常困難。”
這一盆冷水,迅速將火爆的氛圍掐熄在了搖籃裏。剛剛還大肆叫囂的魔將們,在此刻紛紛陷入了沉默。在場的每一個魔將都曾與獨立軍交過手,對Samele這番話有著更為直接的感觸。
“嗤。”
就在眾人冥思苦想之際,冷不丁響起了一聲嗤笑。眾多目光立刻轉向了聲音的來源,隻見一直不曾出聲的紀衡嘴角帶著嘲弄的笑意,終於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既然你都說了,整支獨立軍是在季離歌和君斂的配合之下才能做到進退有度。那想要毀掉獨立軍的話,把她們倆拆散不就好了。”
“領將這話說得輕鬆,”Samele道,“自浴火三年起,君斂和季離歌就是同進同出的搭檔,從未改變過。想要拆散她們經年累月的默契和信任,談何容易!”
紀衡迎著Samele的目光,步步往前,朗聲道:“我自浴火元年以檢察官的身份進入培訓營接受訓練,便和她們二人一起被世人稱為‘黃金三角’。如果說這一路走來有誰對她們最為了解,那必然是我。對於你們而言困難重重的事情,對我則未必。”麵對紀衡的步步逼近,Samele不得不往後退了兩步,避開了她銳利的目光。隨後紀衡轉身,麵對著Joker坦然說道:“我承認君斂與季離歌的配合與默契,即便是在曾經的聖城中也是首屈一指,但她們二人之間也並非完全沒有間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