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
“是。”Samele收回了目光,恭敬道,“經數位暗線的確認,君斂和季離歌因為意見不合,發生了激烈的衝突,君斂孤身帶三萬軍士出走都城,季離歌獨自一人攜領眾軍正分批次朝絕滅平原趕來!”
“消息確認可靠嗎?”Joker淡淡問道。
“確認可靠。”Samele言之鑿鑿,“我們分散在周遭城池的暗線,都送來了同樣的消息,說親眼見到季離歌的大軍開拔,不會有錯。而君斂深夜率軍出走,更是無數人親眼所見。”言及於此,他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隻是,君斂及其軍團,在出走都城後便沒了蹤跡,現在不知道藏在何處。”
“噗嗤。”一直沒說話的紀衡突然笑出聲,挑眉看著Samele,“我說你是不是太高估君斂了?”
“你什麼意思?”Samele皺眉。
“無論君斂有多出神入化的指揮才能,或者她有多強大的戰鬥力,說到底她也不過隻是一介指揮官。”紀衡一步步走到眾魔將麵前,“如今她手中兵力不過區區三萬,在我軍全力出擊的情況下,能掀得出什麼風浪?”
“那你看來,君斂此刻會做些什麼?”Samele追問。
“她不是沒腦子的人,不可能會以為自己靠著手中的兵力就能突破雙生穀的重兵把守,”紀衡非常肯定地說道,“無論她想做什麼,設局也好,誘敵也罷,君斂目前的當務之急,一定是募兵。”
“募兵?此時?”Samele一臉的難以信服,“她還能讓剛入伍的人立刻成為訓練有素的軍士不成?”
這話一出,眾多魔將一齊低聲笑了起來,譏諷君斂的不自量力。
“她不需要擁有訓練有素的軍士。”紀衡瞥了他一眼,“君斂既然敢率軍出走,就說明她絕不會選擇用實力開辟道路,那麼她所需要的就是一支奇兵!”
Samele被屢屢駁斥,也不敢再輕易質疑紀衡的說法,隻得無奈問道:“那依領將之見,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全軍出擊。”紀衡擲地有聲,“無論君斂接下來準備做些什麼,現在的她都沒有和我軍直接抗衡的實力!現在君斂和季離歌分道揚鑣,獨立軍的實力被分散,正是我軍全力圍剿的最佳時機!一旦將獨立軍打散,大幅度削弱他們的實力,這片大陸將再也無人能對我軍造成威脅!”
紀衡轉身麵對Joker,恭敬行禮,“Joker,請下令全軍出擊,一舉擊潰獨立軍!”
Joker看了看Samele,見他雖有幾分疑慮,卻最終沒有提出絲毫反駁的意見,方才緩緩點頭,吐出一個字:
“準。”
浴火七年六月。
獨立軍總帥君斂與軍師季離歌意見不合,一怒之下,君斂率軍出走。
同期,魔靈大軍傾巢而出,在大陸上大肆追捕、圍剿獨立軍。
臨近南方陸地的某座城池被魔靈軍重重包圍,選擇駐守的召喚者率領著自己的魂侍和少數軍士,為了給奔赴絕滅平原的大部隊拖延更多的轉移時間,據城而守,硬生生和魔靈拚殺了兩天兩夜,召喚者臨死前竭盡全力逼近領軍的魔將,送出了致命一擊,與他同歸於盡。
魔靈軍聞悉君斂曾攜軍團出現在東方陸地某城之中,立刻率軍攻打那座城池,揚言交出君斂便可不再攻城。城中人拒不交代君斂方位,城池在一天之內被魔靈軍攻破,城中包括老幼婦孺共三千七百九十二人,悉數身亡,無一幸存。
……
大陸上原本略微平息的戰火頃刻間燎原四起,戰爭的號角再一次響徹每一寸土地,烽火炙烤著無數的生靈,生與死的讚歌再度被唱響,在大陸上空繚繞不絕。
接二連三的噩耗傳向大陸的四麵八方,大陸失去有力的庇護,城池接連被毀,魔靈瘋狂幾近狂歡般的殺戮,一時間民眾們陷入了惶惶不安。
麵對一座座被攻破的城池和慘遭屠戮的眾生,四散的獨立軍士們都死死握緊了手中的兵刃,咬著牙不讓自己落下淚來,隻恨自己身為軍人,手握刀劍,卻無法護得天下安穩!
“再等一等……”
有人低聲安撫著暴怒的軍士。
“再忍耐一下……”
這是浴火紀年拉開序幕以來,整片大陸最為黑暗的時刻。
可是請再等一等。
或許黎明,即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