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精心,隻不過是不想讓別人沾染這些花兒罷了。
他從開了深藍色的玻璃窗,驚訝的露出了頭望向五層樓下的羅孤。
“五樓的歐陽禮凡你聽著,昨晚之後我想了很多!最後得出的結果比較人滿意,所以歐陽禮凡,我現在正式向你宣布:我們,來交往吧!”
超大的擴音喇叭讓人大跌眼鏡,喇叭裏擴音出來的話語更震翻了所有人,這些人裏包括沿途路過的小車車主,還有坐著小車來上班的楚微阿姨,她急忙下車來喔了一聲,豎了個大拇指給羅孤。
來上班的員工也紛紛停下腳步給羅孤打氣。
當然還有人一臉不爽,隻有勉強將鮮花拉進窗子的歐陽禮凡,在眾人的期待中,他沒什麼表情關了窗,連一個背影都欠缺。
眾人唏噓,唯獨羅孤露出喜意。
他還是心心念念著姑墨大陸的羅孤……
所以,今天她膽氣暴漲,一定要上寒山一趟去拿下楚卿風!
寒山,還是一如既往的雲霧繚繞,處處機關陣腳。馬兒根本無法前行,羅孤放了馬,徒步上山。
整個姑墨四國,她都統一了,唯獨這裏卻像一片世外桃源,她染指不了。
可這裏,恰恰是她心裏最在乎的地方,除羅修王宮外。
足足兩天兩夜,她憑著記憶來到了山門。
可等待她的人卻讓她大吃一驚,眼前一個容貌俏麗的大姑娘正抓著鞭子負手而立,她身邊圍聚著兩頭高大的猛獸,羅孤朝她咧嘴一笑,那姑娘倒沒她那麼歡喜,隻是淡淡的睨視她。
羅孤笑道:“麋兒!多年不見居然長這麼大啦,我是南宮孤啊,還記得我不?”
麋兒仍舊不動神色的看著她,連眼神都沒換。
看來是早就知道是自己了,羅孤有些尷尬了,“我,我是來找天璣師父的。你能帶我進去嗎?”
聽即墨炫音說,自己能在海上風暴得生多虧了天璣師父站在她這邊說了好話。
“當年你困在奇門遁甲中都能輕而易舉脫身,時隔十載有餘,你的破陣本事應該大有長進,讓別人帶什麼?你自己破啊。”麋兒輕蔑的看了她一眼,踹上腳邊的猛獸,“我們走。”
羅孤看著麋兒消失在霧中的背影愕然了半會兒,她下山之後工夫都花在謀權謀政謀人國家上去了,哪裏來的時間精進陣法?
就連前些天和卿風的一戰,她都發現自己的武藝退步了許多……
在陣法外徘徊了兩個多時辰,太陽都快下山了她也沒能破陣。看得出,護山大陣比當年堅固了不少。寒山的人在提防著她的到來,她歎息了一身,如同多年前回不了家一樣。
“天磯師父!”
不知什麼時候天磯出現在麋兒剛站過的位置,含笑著望著羅孤。
羅孤看到他的笑容頓時淚意狂湧,多年前自己也曾迷失在這樣的笑裏,不管是他偶爾的抬袖掩笑,還是獨立在陽光下和煦的笑,這樣的笑容都曾給八、九歲的羅孤帶去過溫暖,趨走心中的陰霾。
“天磯師父……”她嗓音裏有些堵得慌,很怕再失去這樣一位溫和的兄長。
天磯望著她的樣子笑得更溫和了,“還叫我天磯師父?孤兒,我更希望你叫我小白。”
羅孤臉蛋微僵,望著他一身素白玄衣有些晃眼。臨淵的話是真的,他們現在都知道了,隻不過都瞞著自己,那麼卿風呢?他知道嗎?
“你不也叫我孤兒嗎?”羅孤抬眼望他,爭辯道:“天磯師父會讓人心裏踏實,其餘的不會。”
天磯眼中失落和釋然同時閃過,望著眼前英姿颯爽的高挑姑娘,他搖頭歎了口氣。“進來吧,跟著我的簫音走。”
羅孤欣喜跟上。
曾經,她會牽著他的手,逗他,“小白很乖啊,我帶你去吃山核桃,讓小紫去和小黑吵。”
“小白,要是我和你師父和離,你跟我還是跟你師父?你要想清楚哦,跟著我你有肉吃,跟著你師父連西北風都喝不著,雖然是風刮不上去。喔!你也不喜歡吃肉!那改換成山核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