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答辯(1 / 2)

擷芳向著天子的包廂福了福身子退下舞台。

參加禦前答辯的才子有百十餘人,為了能在天子麵前露臉,他們都是有備而來。這裏麵的許多才子,在得知這個禦前答辯的事情之後,就已經請了朝中主持會試的文臣當老師,對試題做了預測,進行了大量的練習。

組織禦前答辯的東京令,也已經為此苦心準備了良久,許公公說的暢所欲言、各抒己見是不現實的,為了現場發言保持秩序,這發言的順序都是事先定好的,哪些士子在先,哪些才子在後,都已經定了規矩,達成了意向,這既是各方勢力經過商議妥協的結果,也是按照門第、名氣、財力排序的結果。

這樣的禦前辯論,除了題目確是現場公布的,其他的,早就排演數遍了。放出去的是天子廣開言路、為天下才子搭建上行平台的愛才美名,實則是士族子弟間的一場自娛自樂。

當然,這些是祝驄這樣的才子們所不知道的。所以才有了無數像他那樣的貧寒學子,懷著一顆忠君報國之心,不遠萬裏來到東京,想要報名參加,卻被告知名額已滿,連入場觀辯,也不得不花費大量的金錢、耗費九牛二虎之力。

這樣的遊戲,從一開始都是不公平的。這樣的作秀,牟彧早就見怪不怪了,所以他毫無興致,如果不是母親陳貴妃和舅舅陳城的強烈要求,他才不會來參加呢!一番呼朋引伴未果後,他大喇喇地坐在包廂裏,閉目養神起來,連擷芳撫琴他都沒有看一眼。

按理,梁煦作為東京的士子,憑借著他的家大業大,去參加現場答辯自是沒問題的,但他不喜歡當眾講演、說一些違心話,覺得那樣太傻氣了。父親知道他的秉性,也就沒有強迫他。隻是要求辯論當天一定要到場,這可是拓展人脈的好機會,對於經商的梁家而言,是十分重要的。有父母在場,梁煦感覺十分拘束,他能做的,就是裝作一副乖孩子的樣子,等著二皇子的召見。

按照事先定好的順序,第一個答辯的是戶部尚書駱思賢的小兒子駱東林,他已經通過了會試初選,明年春天就會參加會試。如果不出意外,他將會進入會試的前三甲。這樣的家世背景,來這裏答辯,純粹是為了能在天子麵前混個臉熟。

“臣聞聖王在上,而民不凍饑者,非能耕而食之,織而衣之也,為開其資財之道也。故堯、禹有九年之水,湯有七年之旱,而國無捐瘠者,以畜積多而備先具也……方今之務,莫若使民務農而已矣。欲民務農,在於貴粟;貴粟之道,在於使民以粟為賞罰。今募天下入粟縣官,得以拜爵,得以除罪。如此,富人有爵,農民有錢,粟有所渫。”

駱東林侃侃而談、引經據典,對財稅與社稷的論題進行了闡述,有理有據,風彩卓然,宣武帝牟恒聽了,也是讚許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