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痛苦攪昏了頭 (1)(1 / 2)

隔著半掩半開的門,他覷著站在書櫃前的她。隻要他跨進門去,小別重逢的歡宴便宣告開始。但他咬著牙,壓製著自己的衝動,他的臉因這種壓製而稍有點歪斜。他牢牢地控製著自己的軀體,不讓它忘乎所以。他讓自己的心回味這些天來所遭受的痛苦煎熬。他不能因為一個吻,一次擁抱甚至於一個虛偽的笑靨就把他所有的痛楚和苦惱抹煞掉。雖然他既然來了,終究得跨進門去,但他還是得堅守一份冷漠,保持一種距離,免得自己不戰而降……

他皺起了眉頭,因為她身上的芳香襲過來了。她在翻書。一條淡綠色的連衣裙裹在她身上,腰果真掐得很細,身體的曲線暴露無遺。在一種內在韻律的伴奏下,那些曲線在優美地波動。薄如蟬翼的裙裾下,一雙穿肉色絲襪的小腿矜持地立著,泛著潤潔的光澤,腿肚子裏鼓動著青春活力。那樣玲瓏的踝骨,令人憐愛地凸起著;而那些小巧的趾頭,正在那雙白色塑料涼鞋裏調皮地蠕動……她的頸子光滑如玉,她伸手攏攏耳邊黑發,露出半邊紅潤的麵龐。他目光慌惶,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了。

這時她驀地回頭,兩眼一閃:“是你?!”驚喜地奔出門來,抓住他的手一拖,他便身不由主地進了屋。他心裏一陣晃悠,告訴自己:你不是自己進來的。

“你怎麼站在門外發呆呀?”她嬌嗔地飛他一眼,隨手關上了門。落鎖的聲音令他心中一跳。她說:“先不許說話,閉上眼睛。”他依從了,因為這樣好,這樣他就看不見她了。但這念頭尚未消失,香風撲麵而來,她的柔軟長臂蛇一般纏住了他的脖子;她的豐滿的乳房也緊緊抵在他胸脯上。他的手僵直地垂著,即使碰著了她的大腿,他也不允許自已動彈。他如雕如塑。他必須保持這種姿態,否則後麵的事就不可收拾了。他繃著臉。但她的唇肆無忌憚地撲過來,像是一塊紅烙鐵,先是烙了一下他的額頭,接著在兩頰上各來了一下。接著在他的預感中,那烙鐵又壓住了他的嘴巴。

他用力地閉緊雙唇,似乎那是他情感世界的通道,關閉了唇她就無法侵略他的感情進入他的心。但她的唇片撮起,使勁地頂撞著,那樣橫蠻而有力,烙鐵變成了錐子,鍥進了他的兩唇之間,拚命往裏鑽。那種義無反顧英勇頑強恬不知恥的勁頭令他吃驚,他的雙唇顫抖了,退縮了,鬆馳了。在這樣的進攻麵前,他找不到死守的理由,他的防線全線崩潰了……他從丹田之處壓出一聲無奈的歎息,情不自禁地噙住了那條溫濕軟香的小舌頭。他迷亂地抬起雙手,怯怯地撫了撫她豐腴而富有彈性的圓圓臀部,接著摸捏著她的細腰不動了。他感到她身體的曲線在他手中優美地扭動著。他被心中快樂的毒焰舔得頭暈腦脹,無法自恃。此時再堅持那種冷漠不僅毫無意義,而且沒有可能。他徹底沉淪在鋪天蓋地的情潮裏,隨波逐流,半醉半醒。

後來他發覺他坐在她的床上,她輕輕撫弄他的頭發,清澈如水的目光在他臉上流動。他不安地扭了扭脖子。

“這麼久才來見我……”她兩頰緋紅,雙眸明亮,微微翹起的嘴角含著一絲嗔怨,但更多的似是綿綿的情意。

有這樣一張臉的女子怎會是萬富慈所說的那樣呢?他心裏飄著一片陰影。

“我好想你呢。”她顯出一些忸怩之態,將雙手抱在他腰間。

他的心抽搐了一下:那天也是這樣抱住那個開摩托的男人的吧?

“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呢。”她關切地說。

“沒什麼。”他避開她的目光望著窗外,遠處綠葉在翻飛,藍天空空蕩蕩,陽光明亮得毫無道理。

“你不是有什麼心事?”她扳過他的臉。

“唔,沒有。”

“你騙我。”她蹙起眉頭。

“我會騙你?”他眉毛一揚。

“危思,你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我希望我們之間可以無話不談,不要有什麼誤會影響我們的感情。”她直率地凝視著他。

“我也希望這樣,”他頓了頓說,“其實我來找過你,可你不在。”

“我到召陽出差了。”

“去學節目?”他忍不住用了審問的口吻。

“是呀,學一個叫《趕軍鞋》的舞蹈。”

“坐車還是坐船去的?”他又問,心裏突突跳。

“坐摩托去的,嘖嘖,這一次,我真正嚐到了風馳電掣的味道!”她眉飛色舞。

“夠刺激吧?”擠在嗓子裏的話太多了,一句一句往外跳,他一點都沒辦法。

“是啊,好快,不到兩個鍾頭就到了!”

“這麼快不怕摔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