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落魄漢子的悲哀(4)(2 / 3)

屁!她哪知他想啥,身子扭了麻花,眼簾一低:小的爪子多,一言一行都在他眼裏。我挨頓罵是小事,你趕明兒要做合作夥伴。讓他看低了你,我多……不好呀!南飛還想掏些信息,套近乎地說,是呀,將來你我也是夥伴,但不是像美國那種夥“絆”,動不動使壞,而是做朝鮮那樣的夥伴,胸靠胸,背靠背,筋連肉,肉連筋!所以我也不能開罪你這賢慧的菩薩,你每天不是吃盒飯,咱們多打幾個包,這客不就請成了嗎?!

B角拍著手簡止手舞足蹈,好一會乜了眼神說,請可以,但你那北邊的韃子婆娘不能來!南飛頭如雞啄米的,隻要搞到重要情報,就是同她上床也是要答應的,何況區區小事?他當了她的麵給三寶打了個電話,說,是今日要進貨,就近隨便糊糊口,不能陪她吃“蹦蹦”。第一次在她麵前說了謊話,放下電話,心裏不安了好一會。B角卻嘲笑他,說,沒有用,既敢在外麵行歡作樂,何必隔幾堵牆還撒謊?!南飛氣粗了一回,罵道:還不是跟著母狗學的!罵得B角眉開目笑,直說這才像個男人!

張斌盡管是汝旭弄來的,因沒有賺到錢反要兒子倒貼,本來就存了汝旭的戒心,見這大一筆買賣不讓他攏身,怕他舀了一匙,心裏更是不滿。幾杯酒下膽,他嘴裏的話就多了起來,先說了自己是啞巴吃黃連,有苦倒不出,本是好好吃公務員飯的,眼下好,落水的鳳凰不如雞,成了出娘胎就活在夾檔裏的貨,靠的都是那些雞巴朋友!他罵自己罵夠了,紅了眼睛就罵汝旭,他斷子絕孫的東西,不知好歹,隻能有同苦的命,卻不能做福裏的朋友。開始那幾年錢被人騙了打官司,窮得向我老婆借錢,現在都還沒有還。……他怎麼個斷子絕孫?他把一個女人肚子搞大了,他不敢去醫院,是我背了黑鍋去的。那醫生訓人像孫子,說,你這大把年歲,有勁折騰把十七八的肚子搞大,就該有膽子把孩兒生下來,拿著打個屁都能帶下孩子的時節,你要我們折騰下來,這要不要命,缺不缺德?缺德就有人收拾,果然在街頭上叫人收拾了,還不是我去收的場。……雁科長,我跟你打賭,許總要你們收錢,我說收不回來,人家也不會給!我輸了是你兒!

南飛不會喝酒,也沒有挨酒,意想不到能聽到這些陳年爛事,但有鮮人為知的內容,自然來勁,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做我兒做定了!張斌像不認識人了,臉紅脖子粗,手也漫無邊際地舞,話卻是酒後真言:他拿不回來,也不敢去拿。怎的?就說佳木斯收玉米那處,還差咱四十萬,怎麼差的?你給了她一百二十萬的錢,她幫你收了八十的貨,餘下的她也沒有給你退回來?為啥會這樣?那家是個體戶二姊妹,你一到那裏包你吃喝了不說,晚上找幾他女人,男女滾在一起睡……騙你是小爬爬……我滾了沒有?絕對沒有,因為看不起!你說收得回來,連官司都沒得打的,要賬沒有賬,要合同沒有合同……

B角聽得沒有興趣,卻繞著南飛喝酒,說,既是你請客,你可不能裝X,東道不飲,客不飲,來,飛飛……卻嘎地言不了聲。南飛順著她僵硬的目光往外瞅,吳八斤和汝旭正冷冷的打量著他們。B角反應快,涎了臉起身叫老公,下麵的話還未出口,臉上就挨了八斤二個耳光,再也不敢說話,有話也說不出,因為嘴裏流出了血,嘴不得不用手捂著。張斌像被二嘴巴打醒過來,叫汝旭老板一聲老板,乖巧地退至一邊。

南飛見B角挨了打,更是一陣尷尬,慌亂站起身,也說了聲二位老板好,思忖一會,說,我正想找你們呢,真是說曹操,曹操到!他之所以說這話,一層是掩飾自己的慌亂,另一層確實有話要問八斤,就是這一層,使他本是很正常的生意程序,卻叫他最後在常州沒有立足之地。八斤本來就恨南飛一封信攪了他工廠恢複生產的夢,這個夢是他叔叔沒有能力來做圓的,因為機器一天要吃三百多噸金豆子,設備一開之後還不能停歇下來,唯獨隻能找大主戶來加工或收購,工廠一轉動就是錢,這就是生意裏的借雞生蛋,說白了就是空手道,在眾多工廠倒閉企業破產大環境裏,要找到如此粗大的一棵上市企業,談何容易?剛才又目睹自己閑置一旁的女人眼對眼在喝酒,更是來氣,粗氣地說,你不是在花天酒地嗎?找咱曹操想舉酒論英雄?

汝旭自知是尊菩薩,進了屋裏,就端起架子,眼光落在這屋裏頭三個人臉上滑來滑去,矜持地摸著西裝扣子。不想南飛沒有回答八斤的話,冷不防拉他走開二步,問:咱們來了這多天,要不要看看營業執照?汝旭先是嚇了一跳,心裏也覺得可問可不問,自己來了無數趟,不好意思問,也沒見到營業執照。但他相信朋友,看執照隻是對新朋友而言的,一般企業都有熱照,但是不是年審的卻難說,否則是非法經營,出了問題是無效合同,官司都沒得一打。

就正在他思忖裏,八斤突然破口大罵起來:你是個啥東西?你憑啥要看我的執照?啊,搞了半天,你是懷疑我的生產能力?還是懷疑我的人品?實話告訴你,我是美蔣派來的特務,是來拖垮你們籃袋子城的?……我實在看不出,鍾總手下還有這樣一個寶貝疙瘩?叫我早就甩泥巴坨過了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