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飛完全沒有想到惹事生非遭了辱罵,眾目睽睽,臉紅了又灰,灰了又黑,自己再作解釋,也隻能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隻希望汝旭為他說一句話,哪怕是隻勸說一句也行,就淚水汪汪乞討似的望著他。可偏生汝旭不看他,也不勸架,低下頭跟來時那個樣子出了門。八斤更是得意,邊走邊回頭大聲說,這樣的種子,是瓜子裏長蟲,落到我手裏,早就見了火,炒炒炒!
張斌去送汝旭下樓。B角見南飛一直怔在室中央不言聲不說話,自己早想哭的淚水反倒沒了,挽著南飛坐在沙發裏,對著鏡子看嘴傷的重不重,看後慶幸這二扇耳光是當眾打的,若是單另打,有肉的地方他不打,專揀有骨頭的地方擂,說是要擂斷才開心。好一陣子張斌才回來,臉白卡卡,卻沒有一絲酒意,望了南飛也不言聲。還是B角邊收化盒邊說,怪,一夥人無緣無故跑來,就這麼摔手走了,要捉我的奸,也不是這個捉法?
張斌悶著頭說,他們本來不是說長道短的,是要南飛幫助寫論證方案,不想半路殺出了程咬金,正事擱了下來。南飛清醒過來,抓了酒瓶就灌,沒有灌二口,反手被B角奪了下來,煞有介事地說,飛飛,你要提神一點,他啥事都做得出來的!張斌緊張地說,你是說他行黑?B角說,是呀,凡是跟我喝過酒的男人,沒有不被打得大皰小皰的!當然,你張哥不會的。
三人坐了一會,你看著我,我望著你,無聊至極,還是張斌說,打麻將去吧!B角也是老玩的,就算飛飛不打,加三寶也是三差一,就說,三個人打不來勁。有時他們找不到人,他仨人也打過。張斌說,還是去居委會,那裏又安全,高的桌子低的板凳,服務也周到,缺人有人來頂!B角說,也隻這個法,你去叫三寶,我和飛飛邊走邊等你們!南飛本是無趣無奈,晚上連電視都沒有看的,今是又碰到這檔子事,默默無聞立起身。
三人下了樓,張斌出了廠門折轉宿舍,分了手叫三寶。工廠離鎮子一裏路,堤壩是必經之路。B角走上堤壩看了看滿目春色,深吸一口空氣,詩情畫意說,這氣這光的味道格外清新,抓一把灑在身上,透絡絲絲,見人分外親,伸手抓一把再放開,滿把都是金。
堤壩沒有多少行人,隻有一排排高大的柳樹。B角身旁有位帥哥相伴,陽光一曬,身上發軟,一上堤壩就心煩意亂,肩與肩常常相觸,可走了一段路,回頭看堤壩上有了三寶的影子,立即拉開了二步。南飛還在檢討自己錯在哪裏,低著頭慢慢走著,哪知B角的心情。走了快一半,B角見三個麵熟之人在一顆樹下倚靠著,心一慌,急忙拉了南飛的胳膊,輕聲說,你等等!南飛嚇了一跳,下意識抽開出手,反倒使毫無戒心的B角絆了個踉蹌。
那三個大漢中有一人高喊:打流氓!其它二人有備而來似的,衝過來要打南飛。B角一麵用身子擋著南飛,一麵尖嗓子聲喊:快來人,有人行凶啊!又一麵對那逼上來的人說,你們不要亂來,這些人都有武功,你們亂來要吃虧的!南飛這才明白是衝他來的,輕輕把B角推開,被那矮個子接住,在她胸裏狠狠掏了一把,一把推在地上。另一個長的比南飛高的惡狠狠地罵,先是朝南飛肚上揍了一拳,見南飛隨即彎下腰,哈哈笑:哇,好狠的豆腐功,可惜不經打!矮個子從背後踢了他一腳,跟著得意忘形的笑:是哇,不錯,連還手之力都沒有。南飛挨了二下,趁他倆得意之機,對著那矮個子衝過去,連人一起撲倒在他身上,拳頭一揮,打在他麵門上,二人跌在地上。那高個子沒想到南飛來魚死網破一朝,死勁用腳踢他的腰,直到踢第六下時,卻不知啥的,身子飛出好遠,重重摔在堤壩下的石頭上,一時爬不起來,嘴裏喊:二哥,真是會家子。
這會家子就是三寶。她老遠就看見B角與南飛挨挨擦擦,心裏挺不快的,最後看到她抱了他,更是有氣,不由加快了腳步,再看到南飛彎了腰,才搞懂裏麵的蹊蹺,飛快衝過來踢倒毫無戒心的高個子。那叫二哥的一切盡在眼裏,知道自己上去要吃虧,忙拔出刀子向三寶撲過來。B角這時爬起來了,見張斌欲上前,就一把拉住他,說,他們是衝南飛來的,冤家易結不易解,你將趕明兒要在這裏做事,你就不要摻和了。說罷,扯開嗓子衝鎮裏喊:有人拿刀子殺人啊!
矮個子被南飛壓在身下,有力無處使,一時挨了不少打,直喊大俠住手,大俠住手。三寶跟對手遊了幾步,不敢輕易上前,眼睛緊緊盯著刀子,等他回頭朝鎮裏錯諤之下的暫停時間時,飛腿踢掉他手裏的刀子,接著朝他麵門重重一拳,閃身過去往其腹中連續數擊,最後抬起腳朝向他內膝一點,那二哥就跪在地上說,女俠饒命。B角高興死了,明知這夥人是受八斤指使,奈她不何,上前就踢二哥二腳,說,你們打了我不少朋友,在鎮上橫行這多年,今天碰上了真人,是你們根本無法想像的事!說完拉起南飛,朝那矮個子下身踢了二腳,說,你膽子也大,連我胸裏的肉坨子也敢掏,那玩意是你能掏的嗎?沒卵子找茄子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