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寶怕把事情搞大,一會公安的來了又是筆錄又是盤問,忙叫那三人快走, 說,公安來了要你們吃簍子!B角故意喊:有膽再來啊!老子看你們以後誰來就搬人堵誰!那三人爬起來就跑了。南飛哎呀一聲,突然說,怎麼讓他們跑了?啥不問個明白?三寶心疼地扶著他,說,這有啥好問的?他們是欺侮靚姐的流氓,而你是喜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B角不敢說穿,怕他們以後日子難熬,連忙說,對對,英雄救美!就不知美女拿啥報英雄!三寶說,英雄為你挨了一拳六腳,你敢給,他值,我像眼睛長在額頭上的,決不管你倆美女報效英雄的閑事!南飛嘿嘿地說,鬼呦……我是不敢的。其實也不英雄,準備往後跑,跑幾步有老婆給截住子!真的別說打架,就算吭一下聲我也不敢,更何況還有三個!你們把我說成這英雄,真令我難為情。
三寶大奇,說,你本就該向我靠攏的,啥要伸著腦袋接磚頭的?南飛的手極不自在的拚命摸摸後腦勺,一張呆臉卻大智若愚地傻笑,憨憨地說,可能是欠揍!哎喲……三寶心裏像去了一塊肉,也不怕肉麻旁邊的人,說,我的好寶貝好心肝,打啥勞什子麻將?我給你按摩去,趕明兒見到楊總,我向你邀功去,人家英雄救美,你難道一頓飯都舍不得?我們老北邊過來,吃你一頓“四菜一湯”也不夠格?B角一聽,趕緊把臉車一邊,二滴淚水悄然淌了出來,這世上好人總是得不到好報!
晚上躺上床上,南飛像翻燒餅就是睡不著,三寶醒了二次頓生疑竇,支起身拉開燈說,怎的,身上還疼?南飛忙閉上眼背對著她,說,沒嘞!三寶俯過身來說,啊,是英雄救美,想如何得到回報,我說了,你這去上!南飛不耐煩的罵:他媽的煩不煩你?三寶扳過他的身子,寒了臉對罵:戳到你的實處,你他媽的就煩了是不是?南飛見她誤會了,就把白天所發生的事細說了一遍,聽得三寶也一愣愣的。好半晌她才埋怨他:出了這大的事你還瞞著我?難怪這太平的日子還有人出來打架,八成是那土匪布的局!我明天找他說理去!
南飛忙警告她說:你不要逞能哪?這是工作上的誤會,而不是去打架!就是算是有了真憑實據,你又能占得了贏香贏?隻是叫人寒心的是汝總,居然不出來勸個架,我實在搞不懂他是不是領導?三寶說,他是豬狗不如的東西!就背過身人偷偷哭泣了半夜,早晨一亮,就對他說,管它勞什子金豆銀豆,自古江南是文人才子高消費的地方,咱們既來之則安之,一條心去旅遊,把那煩心的事拋在腦後!但她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就是開心之餘,放棄與汝旭爭鬥,免得讓人說他有野心,奪老總的位置!
南飛說也行,咱們把南京到上海沿線看過夠。三人吃完飯,換了休閑服就出發。江南與北邊不一樣,鐵路兩邊都是一望無際的廣大平原和田野,也沒有工廠,隻有農舍,所以三寶在火車說,這空氣很少汙染,新鮮的可炒菜吃。南飛不吱聲,仍是心事重重的樣子。三寶一反常態,盡往南邊的好處說,什麼江南土壤非常肥沃,鄉下人種植稻穀蔬菜,不必用化學肥料施肥耕種;什麼江南田野可利用的空間幾多幾多,地下資源也不老少,都還在睡眠尚未被充分地開發,若一旦積極地開發,這將是一筆多大的財富。
三人來到上海,包了一輛的士滿天飛。三寶說,祭祖先,寧靜氣氛,曆史文化的感受,能引人思古幽情。她不等另處倆人說什麼,就問司機墓地陵園在哪裏。司機是個小夥子,臉上活泛,若有所思說,徐家彙,對就是那!三寶直意思說,徐家彙?是人名嗎?司機說,是的,小姐腦袋發達好使!徐家彙現在是地名,在襄陽公園西南方,明朝進士及著名天主教徒徐光啟安葬那兒,成為徐家世代彙聚之處而取名的。聽人說,宋氏三姐妹的母親倪桂珍就是徐光啟的後代,宋慶齡和她父母葬就在徐家彙西北不遠處的陵園裏。
三寶一聽明朝人就不笑了,說,算了算了,火葬場有啥看頭,一想象就是冷清味,低消費!司機看人臉色說,對對,低消費,上海喪葬費用最廉,一具屍體的防腐費才約二、三十元人民幣,而在上海打一場高爾夫球約需一百美金。在汾陽路南邊,有一台灣人花了六百萬美金,開設一家高級德國餐廳,一杯啤酒五十元人民幣,卻夜夜客滿,新鮮!
三寶說,不祭太古的人就祭近代的人。司機輕車熟路,帶他們到溧陽路上郭沫若的故居,四川北路北邊魯迅紀念公園,思南路上孫中山故居,靜安公園旁有毛澤東舊寓,淮海路上有宋慶齡故居一一飽了眼福。看完東湖路上挨近淮海路的老東湖賓館,司機特意說了,這是幫會頭領杜月笙之舊宅,隔著馬路則是當年四人幫的寫作小組總部,而南邊不遠的汾陽路又是白崇禧的老家,巧在壞人成了鄰邦!三寶吐了口水,說,誰祭他們呀?一老太婆從牆角裏走出來,遞給她一張票,說,罰五元。南飛趕緊給她五元,說了聲對不起。三寶看了那太婆的紅袖章,才醒悟過來說,哎呀我的媽,我成天在沈陽打滾,從未看到這新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