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整合與轉型(一)(1 / 3)

金誌柏從外地回來了。

在成功地將湯文靜送進大牢後,又將聖林送進大牢,讓他頗感意外。

原來許多看似很強大的東西,竟是如此不堪一擊。看來,沒有什麼是做不到的,隻要具有足夠的實力和手段。

金誌柏把自己的成功歸結為智慧的勝利。

馮四海一句話,就能從自己手裏得到上百萬,這是權力的勝利。

韓楚衛一次收購,或者拿地,就能獲利幾個億。這是金錢的勝利。

自己以前靠拳頭砍刀棍棒說話,那隻是靠蠻力取勝。所以才會被歸入黑社會,隻能在最底層混,不定什麼時候,就被打黑除惡了。

哪個大人物是靠拳頭砍刀維持地位的?

大人物們玩兒得是智慧,金錢,權力,道德。就連劉老大都轉型了。

當初和自己一樣打打殺殺的劉老大,現在成了企業家,市議員,搞慈善,上電視,和官員們稱兄道弟,平起平坐。

這是個多麼美好的時代啊!遍地金錢,無數美女,土蛇變飛龍,烏鴉變鳳凰,憑什麼我金誌柏就得永遠背個黑社會的名聲呢?一不小心就讓馮四海他們給打黑除惡了呢?

韓楚衛、馮四海他們都能優雅地掙錢,我為什麼就得永遠刀口上舔血?

電視上不是說,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嗎,我的心,不能總是在拳頭砍刀上,我的舞台也不能總是在街頭胡同和拆遷工地上。

看來,還是鬱教授說的對呀,我得轉型了。

當金誌柏坐到社區主任老趙對麵的轉椅上時,趙主任的第一反應竟然有些忐忑不安。

這個瘟神,該不會是來敲詐我的吧。

我那點兒事兒,應該不會這麼快就露餡兒了吧。

給自己和上司們的十來個親戚辦的貧困救濟,沒什麼破綻。

天一街拆遷,收了30萬,沒人會知道。

給區長送的20萬,是在洗澡時,光者身子談好的,不可能留下什麼把柄。

每次跟衛生室的護士幽會,都是在開發商送給自己的那套房子裏,房產證的名字是開發商的,每次去都十分小心,不可能有人發現……。

“原來是金老板,有什麼事兒嗎?”

趙主任決定,先打官腔,再探虛實。

“是這樣的,趙主任,我也是咱們社區的人,公司也在趙主任的轄區內。這些年來,在主任的領導和支持下,多少掙了幾個錢。這錢來自社會,理應回報社會。我想給敬老院捐幾個錢,特意來請示趙主任,看看是否合適?”

趙主任萬萬想不到,竟然會是這事兒。一時之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還以為金誌柏是來跟他要錢的。

“我這小小的社區,哪裏有什麼錢給你。要錢,你找民政局或者銀行去……。啊?你是說,你要給敬老院捐錢?你自己掏腰包,捐錢給敬老院?”

趙主任終於反應過來,坐姿也由仰靠椅背,變為雙肘靠桌俯身向前。

“是的,我想給敬老院捐一點錢,特意來請示一下趙主任,看看多少合適。”

金誌柏回答的謙卑而真誠,心裏卻不由得道:老子是來捐錢的,倒好像求你辦事似的,不過是給你個麵子,你別不識好歹。

“合適,合適,多少都合適。一分錢不少,一百萬不多。我首先代表社區和敬老院全體老人向金總表示感謝。”

趙主任本來心裏還有些犯嘀咕,但一想到上次去敬老院,因為夥食不好,醫藥費報不了,院長以辭職相威脅,那些老頭老太太們拿拐棍兒砸他的車窗,他也就顧不了許多了。

黑老大的錢怎麼了,是他自願拿的,又不是我找他要的,花在那些老頭老太太身上,又不進我腰包,怕個球!

“來來,金總,喝杯茶,抽一支。”

趙主任起身親自沏了一杯茶,又給金誌柏點著煙。隨著茶上的氣霧和煙霧升起,屋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親切和諧起來。

“請問金總,打算捐多少?有什麼條件嗎?”

“我們初步計劃,今年捐50萬,以後每年都不少於這個數目。至於條件嗎,我們想搞一個捐款儀式,以體現趙主任和社區對我們的支持和重視,您看是否可以?”

“可以可以,儀式是必須有的,我還要把媒體請來,把上司請來,大力弘揚金總的愛心精神。”

許多人都說,趙主任的辦事效率不高。凡是找他辦事,總是能推就推,能拖就拖,能卡就卡。

這個說法並不準確,起碼不完全準確。

捐款儀式的效率就很高,在第二天就舉行了。

主管副區長等領導參加了儀式,區電視台、市電視台、興陽日報、晚報、區政府網站都來了人。

趙主任給每個記者封了一個1000元的紅包,第二天,新聞就都發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