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敏皺著眉把符水喝了下去,回憶地說道:“我去醫院看了一個朋友,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有個渾身是血的人,一轉身就不見了,我以為自己眼花也沒當回事,後來就不清楚了!”
居士沒有一點嚇唬她的意思,卻說出了一番讓我都感到遍體發寒的話:“你體質招陰,你看見那個血人剛死沒多久,正好被你撞上了,就跟著你回來了,這次要不是被我遇上,你就算不死也要去了半條命,以後可千萬別去那些死人多的地方!”
通過小敏中邪的事件,我結識了這位通鬼之術居士,她無名無姓,隻有一個妙真的法號,是專門吃這碗飯的,平時就幫人家驅鬼做法,有次因為得罪了一個道上的人物,差點被人給砍了,後來還是三姐出麵幫她擺平的,從此以後她就和三姐成了朋友。
晚上回到露露的家裏,我便把這件事說給她聽,誰知她竟一點都不覺得害怕,還幸災樂禍地說了一堆對小敏不滿的風涼話。
我在好奇之餘不免一陣慨歎:“真不知道這世界上,能有什麼是讓你害怕的!”
露露調皮地把我壓在了床上,挑逗十足地解開我的皮帶,在我耳邊輕聲道:“我不怕死人,也不怕鬼,就怕我未來的老公是個沒用的男人!”
我一把捉住了她不安份的手,表情認真地道:“不行!我們還沒領結婚證呢!”
“領你個大頭鬼,你一個動不動就砍人手指的小混混,要什麼結婚證呀!”
露露一口咬了過來,我最終沒能抵禦住她的熱情攻勢,炮兵陣地全麵失守,我的第一次就這樣木有了...
這些都是關於我和露露珍貴的回憶,可惜....
露露帶我去了一間倉庫,裏麵停放著一輛嶄新的重型機車,完美的流線型車身,通體泛著金屬光澤的白色噴漆炫酷而霸道,她把車鑰匙扔給了我,輕輕撫摸著車身,仿佛在觸摸著愛人一般地說道:“這是你哥哥的機車,買回來隻騎了兩次!”
我當然記得這輛機車,發動機排量在400cc以上,馬達高速轉動的聲音是那麼地悅耳,它是我第一次上弧後被砍成重傷,三姐獎賞給我的禮物。
我從後視鏡上取下兩個安全頭盔,一個自己戴上,另一個給了露露,一腳跨上機車,發動了引擎。
露露拿著頭盔卻沒有坐上來,她糾結著表情勸我說:“霍霆,你哥哥的仇還是不要報了,你鬥不過他們的!”
我眼中閃過狠戾的神色,決絕道:“你隻要帶我去找到二偉就好了,其他的不用你擔心!”
露露心知勸不住我,便坐在了機車後麵,輕輕摟住我的腰身,像是在懷念什麼似地,深深地陶醉著這個姿勢。
在狂暴的馬達轟鳴聲中,我駕駛機車漂移著滑出了倉庫,朝著郊外的一處施工工地極速奔騰。
泥濘的工地上,二偉開著重型卡車正在運輸材料,我突然從路旁衝了出來,直接把車身橫在了他的車前。
二偉也是本能地踩下了刹車,把頭從車內探了出來,正要破口大罵一番時,忽地瞥見了坐在機車後麵的露露,他頓時茫然了。
我並不意外他吃驚的表情,自從我出事以後,他就一直躲在這裏默默地給人開車,靠那點微薄的辛苦錢養家糊口,以前一起混過的兄弟朋友都沒有再彼此聯係過,但我卻知道他每月都會寄錢給露露,算是替朋友照顧遺孀了。
彈開頭盔的防護玻璃,我開門見山地道:“我找人!”
二偉也沒有認出我,他做夢都不會想到此刻出現在自己麵前的,就是和他一起並肩拚殺過的兄弟,聽說我要找人,他微微感到些詫異,便把目光看向了露露,用眼神向他詢問我的來曆。
露露用一種難過中夾雜著異樣的複雜情緒說:“二偉哥!你不用擔心,他不是鵬哥派來的人,他是霍鋒的弟弟!”
二偉眼神黯淡了下,愛理不理地道:“小鋒已經死了,你還來找我做什麼!”
我目光炯炯地望著他道:“因為你是他生前最好的朋友之一!”
二偉忽然變得有些激動地說:“是生死之交,可惜他死...我生!”
在激動了一下過後,他又把頭轉向別處,臉上有的隻是頹廢和灰敗,再也沒有一點要繼續談下去的意思,露露猶猶豫豫地開口道:“他想知道一些霍鋒的事,你能幫他報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