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當死之人(1 / 2)

伴隨著一聲悶響,一枚三棱箭矢刺穿了這名站在馬車前的扈從的胸膛,在他倒下前的那一刹那,他想大聲的呼喊,來引起更多人的警惕,隻是剛一開口,喉嚨處已經被一團翻湧的鮮血堵住,他的身體無力的倒在了冬日的淙水河畔,死不瞑目。

“有敵人!”

“敵襲!”

隨著這名扈從的倒下,在他左右兩側守衛的扈從第一時間發現了這個狀況,立刻大喊了起來,三十名扈從即便是麵對著黑夜之中的敵人,仍舊是毫不慌亂。

兩名持刀的扈從搶先一步來到馬車旁邊,將車窗外包裹著銅板的窗擋放下,以避免黑夜中射來的箭矢由車窗射入馬車之內。

十名扈從在發現敵襲之後,第一時間收攏範圍,人人背向馬車,麵對著前方的黑暗,將兩輛馬車團團護在其中,以確保馬車之中張老員外與張大小姐的安全。

張青在聽到第一聲箭矢射來的破空之聲時,便醒了過來,他手中握著一把長劍,對著眾人說道:

“婢女躲到馬車下麵,張合你的第一隊保護好老爺和大小姐,剩下的人隨我正麵迎敵。”

“嗖嗖嗖”

隨著破空之聲不斷的傳來,數不清的箭矢從黑暗中射來,有些更是穿過扈從人群,射在了馬車的車廂外麵,張青朝前方看去,之間隱約之中越有三四十人在朝這邊放箭,他大喊道:

“立盾牌!”

二十人每人豎立起一麵等人高大的外表包裹著镔鐵木質盾牌,宛若一道銅牆鐵壁,將兩輛馬車牢牢護在中間。

除了第一個被箭矢射穿的護衛,第一輪箭矢過後便有五人倒了下來,其中三人被箭矢射中頭顱,當場死亡,剩下兩人重傷倒地。

在睡夢之中被餘長安強行喚醒的王小還沒有問清楚怎麼回事,便看到這滿天箭矢的一幕,嚇得他麵無人色,他戰戰兢兢的問道:

“餘大哥,這是怎麼回事?”

餘長安二人雖然並沒有在馬車附近,但是卻也不好離著太過偏遠,因此在第一輪箭雨射來的時候便很不幸的收到了波及,一枚箭矢釘在王小身前三尺外的地麵,蹦濺起的塵土打到了少年的眼中,少年急忙揉著眼睛,而就在此時另一枚箭矢竟然徑直朝餘長安射來。

此時正被眯了雙眼的王小哪裏會知道,有一枚箭矢竟然在距離他們二人三尺後,在不得進入半步,宛若憑空之中有一道雷池,將其隔離在外,餘長安對王道:

“我也不清楚。”

王小看著前方豎立起盾牌抵擋箭矢的張府扈從,他問道:

“餘大哥,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餘長安舉目望去,今夜來襲的人中,除去弓箭手,竟然還有三十餘人,此時正隱藏在弓箭手身後,看來等箭矢射完,便要發起衝鋒,揮刀斬頭顱了,他對王道:

“我們哪也不去,就帶在這。”

夜襲之人,全部是稍具武力的普通之人,少有幾個也隻是九品的末流,雖然戰場上的廝殺,大多士卒也是在八九品之間,但是那是在投入戰場的戰力超過一定數量之後,少許的武道高手已經無法影響局勢的情況下,而今夜的場麵,雙方人馬加在一起不過一百五十人,若果對方僅僅派來這些投石問路,那麼僅僅是一個七品的張青,隻需要帶著十數人,便可將其踏平。

餘長安左手搭在彎曲的膝蓋之上,翹首以盼,他要看一看,兩方都是些什麼牛鬼蛇神,倒地這葫蘆之中,裝的什麼藥。

隨著第二波箭矢的襲來,張府扈從盡數躲入盾牌之後,在這樣的流矢麵前,衝出去那隻能是活靶子,張青站在兩輛馬車之前,用長劍將飛竄入內的箭矢撥開,他對著車廂說道:

“老爺,大小姐不要出來,敵人弓箭太猛,車廂之中能確保你們的安全!”

車廂之中安靜無聲,過了片刻,卻是張大小姐意味深長地說道:

“流矢?看來今夜來的是清風箭,張青小心些,既然下人來了,他們的主子說不定也會來。”

張青點頭說道:

“大小姐放心,張青知曉輕重。”

車廂之外,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箭矢劃破夜空的聲音,以及箭矢刺入盾牌的聲音,車廂內,張老員外仍舊坐在卷沿紫木書案前,他用一隻小狼毫蘸取少許青墨,在一張學校的娟錦上奮筆疾書。

隨著第二波箭矢過好,前方傳來了喊殺之聲,顯然箭矢放完,便開始近身的刀劍互博。車廂之下,幾名女婢此時人人抱頭發抖,被這等忽如其來的橫禍嚇得麵無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