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當死之人(2 / 2)

張青將長劍指向前方,他大喊道:

“張合隊留下,其餘人隨我衝過去,殺了這幫狗娘養的雜碎!”

“殺!”

四十人在張青的帶領下衝出,前方不過十丈之外,一行青衣人馬同樣迎麵殺來,兩方人馬本就相距不過一箭之地,互相衝鋒更是刹那之間便短兵相接。

一腳迎麵踹在一名青衣人的臉上,青衣人的身影在空中一個翻轉,隨後重重的向後摔在地麵上,張青第一個衝入青衣人群中,他一個低頭,躲開身前緊隨而至的那名胖子砍來的狠辣一刀,同時在反手一劍刺入身側一人胸膛的同時,一記撞膝撞在眼前胖子的胸口,將他胸骨盡數撞裂,在胖子身軀遭受巨大力道撞擊向後倒下後,張青一步邁過,繼續向前殺去,而剛剛不過是一個照麵,倒在他手下的便已有三人。

張青由於根骨資質的束縛,盡管勤奮習武已有二十年,卻仍舊隻有七品中階的修為,一臉四五年來,無論如何刻苦修煉,仍舊是無法突破自身的桎梏,但是這並不影響他上場殺敵,如果是單對單的捉對廝殺,他有把握以七品戰六品而不敗,若是在數十人甚至是數百人以上的大規模混戰之中,他更是有底氣手刃五品之人的頭顱,此話並非他的妄自菲薄,而是在流亭沙場血水之中摸爬十年活下來的底氣。

兩方人馬接觸,戰爭也在此時剛剛開始,便進入了白熱化的慘烈階段,一名張府扈從衝入青衣人群,一刀將眼前攔路的青衣男子捅了個通透,正待他抽刀再戰之時,不曾想在那人身後有人在遠處一箭射來,箭矢在他抬頭的那一刻刺中他的左眼,他頭顱在受到箭矢的大力衝擊向後仰去,然而手中仍舊不忘記再給身前沒有死透的家夥補上一刀。

一名身材瘦弱的青衣人,在一腳踏在倒地的張府扈從頭顱之上後,身形就勢向前翻滾,並且,在起身的同時,將另外一名張府扈從的左腿砍斷,他嘴角泛起一絲很辣之色,第二顆頭顱顯然近在眼前,他揮起手中長刀,結果刀身懸停在半空時卻再也砍下不去分毫,身材瘦弱的青衣男子這時才感受到腹部一陣涼意,他低下頭,刀鋒從背後刺透他的身軀,此時已經露出有三寸之長,而刺來這一刀的正是先前被他砍斷腿的張府扈從。

有兩名青衣人從兩側夾擊,將一名手持雙刀身懷九品內力修為的張府扈從雙臂斬斷,在雙刀隨同手臂掉落的一刹那,兩名青衣人同時出刀,將這名張府扈從頭顱斬下。

淙水河畔,兩方人馬混雜在一處,哀嚎聲,殺喊聲,刀劍割去頭顱聲聲聲不斷,馬車這邊,二十手持護盾的扈從卻仍舊持盾而立,並沒有被眼前景象觸動分毫,短兵相接少有會留下的全屍,親身經曆這種情景仍舊毫無懼意的人,除去沙場將士,便唯有各個大府豪門培養的早已見過太多生死的死士,一個商賈巨擘出行,不帶謀士帶死士,而且還是攜帶六十人的死士,這其中的意味,有些深沉的可怕。

作為死士,第一件要學會做的事情,就是如何去死,若是查詢戶籍,會發現死士的原本身份早在許久之前,便是因為各種不同又極為湊巧的原因意外死去,他們本身就相當於是死人,所做的也是在適當的時候提主人去死。

張府竟然有六十死士!

王小此時已經被眼前的血腥場麵嚇破了膽,他閉著眼躲在餘長安的身後,聞著空氣中彌漫的血腥之氣,身體不可控製的顫抖。

抬手拿起噬魂葫蘆,餘長安喝了一口老酒,他看著前方交鋒片刻便有二十餘人倒下的戰場,心中卻有些疑惑。

弓箭,雖然不像弩那般被王朝命令禁止,但是一般人家的持有數目是有要求的,不可超過一定的數量,否則一律以謀逆論罪,而眼前這些人中,弓足足有三四十張之多,箭矢更是不計其數,這可不是一般的小小山匪所能擁有的。

而今夜襲來的青衣之人,出去擁有數量眾多的弓箭之外,竟然可以與張府的死士正麵廝殺而毫不遜色,這等訓練有素,戰力之高,顯然不是山匪,而且看他們所著衣物,所行目的顯然不會是張府的銀兩,而是人。

車廂外,數十人染血搏命,車廂內安靜如初,餘長安感歎道:

“真是一群當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