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餘長安有些意外,他問道:
“後來怎麼樣了,看樣子這個西豐城牧好像並沒有為難你們。”
高金山憤怒道:
“公子您不知道,這個呂封賢就是個雜碎,他才沒有那麼好心,三百潼湘軍攔住山下路口,他卻派人上山送口信,說隻要一年給他送去一千兩白銀,他就放我們一條生路,他這是要把我逼上絕路啊。”
聽著高金山的遭遇,餘長安端起酒杯遞給他,以示同情,餘長安道:
“高胖子,不說我說你,你們這是官匪勾結,這罪名可大了去了。”
高金山拿起酒杯一飲而盡,他憤恨道:
“當年帶著幾個兄弟,在厄萊城治下偏鎮開了一間小鋪子,結果被當年亭長家的大少爺刁難,硬是要強拆我們鋪子用來建衙府司,咱老高帶著人去衙役府討個公道,結果反而被一人打了五十大板,於是不得已,帶著幾個兄弟砍了那位亭長一家老小,這才上了山落了草,做那嘯聚山林的綠林老虎,若是能夠安穩營生,誰願意整天過著刀口舔血,腦袋拴住褲腰帶上的日子,隻是沒想到,就算是躲到了山上,還是躲不掉山下那幫家夥,前日早間,呂封賢那個王八蛋派人來紫陽山,催我上交今年的買命錢,限期七日,若是咱不把銀子給他送去,便要大兵壓境,這他娘的比我們山匪更有匪氣。”
看著高金山這幅落寞的模樣,餘長安說道:
“其實你現在可以回厄萊城,城牧姚長風人還是很不錯,畢竟隻要你不在占據山頭落草為寇,他自然不會為難與你,而且如今厄萊城沒有了三府的束縛,能不能賺錢全靠你自己的本事。”
高金山差異道:
“沒有三府的束縛?餘公子,您這話是何意啊?老高咱離開厄萊也有些念頭了,確實有些聽不懂。”
餘長安不做解釋,他說道:
“你回去了就知道了,反正在這紫陽山,你們也安生不了幾日,你若是不放心,我可以給你留下一封字據,日後若是姚長風找上你,你可以拿給他看,放心,他現在可是呈著本公子的天大人情。”
說完此話,餘長安站前身,在一旁小嘍囉的手中結果筆墨,他書寫完畢之後,轉身朝山下走去。
瞎了一目的二當家問道:
“大哥,這姓餘的所說,能信麼?”
高金山下定決心,他說道:
“不管真假,總是得試上一試,大不了再回來便是,總不能等著呂封賢那烏龜王八蛋帶人來抄咱們寨子。”
餘長安一路下山,回到半山腰處的破敗道觀之中,剛好看到女婢雨玲站在門口,他笑著點頭示意。
雨玲道了個萬福,她聲音清靈的說道:
“公子是高人,更是好人,芒山道前多虧公子出手相救,若不然雨玲萬萬不是那程瑜的對手,小姐的安全也會受到威脅,這一路下來,公子已經出手救了雨玲兩次,雨玲實在是不知該如何答謝公子。”
少女雖然手握長槍,此時笑顏如花,極為賞心悅目。
雖然一路行來,與這位張大小姐最貼身的女婢兼護衛說的話不多,但是可以看出,這丫頭心思極為純粹,平心而論,雖然餘長安骨子裏覺得這種性子在江湖之中難以立足,但是他卻極為喜歡與這種人接觸,他說道:
“這一路也沒少收張老員外照顧,這都是應該的。”
少女搖搖頭,她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後,她說道:
“餘公子,雨玲看得出,老爺留下您並不是出於善心,想必公子早已看出,雨玲這麼說其實有些對不住大小姐與老爺,可是公子既然看出了老爺的心思,仍舊肯出手相救,這份胸懷確實讓雨玲佩服。”
餘長安問道:
“雨玲姑娘,你覺得如果那一日我沒有出手,你們會被留下麼?”
少女仔細的想了想,她點頭說道:
“會的,程瑜擊敗雨玲不過是時間長短而已,雖然徐直能能夠拖住董英,可是單石衝已經落敗,還有那個不男不女的家夥躲在一旁,公子那日若是不出手,後果不堪設想。”
餘長安搖頭,他說道:
“你信不信,就算那日我不出手,你可能會死,你們這些人可能都會死,唯獨你們大小姐與張老員外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