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長安將牛二扔到一邊,對此時已經目瞪口呆的小店掌櫃道:
“一會兒自有齊府的人來收拾,掌櫃的不用擔心,這是一百兩銀票,還請幫我照顧這個小姑娘。”
漢子錯愕這點點頭,餘長安轉身離去
走進東城門,走過厄萊城主街道,熟悉的景象回蕩在餘長安的腦海中,四年前,這裏是他每日必經之地,所為的,自然是蕭府的那個姑娘。
距離生死台比武還有一段時間,餘長安一路向城北走去。
記得四年前,是她約的自己去齊乜山深處打獵,那一日她一身紅袍,青絲微拂,格外賞心悅目。
二人共騎一馬,供持一弓,逮到野味,共食一處,可是誰也沒有料到,在餘長安去湖邊為她打水的時候,她竟然被齊乜老妖吸食了靈根,若不是餘長安趕回來的及時,拚著性命救出她,恐怕她的魂魄亦是所剩無幾。
四年光景恍如昨日,很多事情餘長安已經看開,他可以不去記恨,但是真的做不到不去傷神。
握著手中一枚乳白色玉佩,這是那名女子當年送給自己的信物,是她娘臨死前給她留下的信物,餘長安要把它送回去,在自己手裏,算個什麼。
順著厄萊城主街道一直往北走,走到盡頭便是蕭府的大門,餘長安自然輕車熟路,隻是在半路上竟然遇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那人斷了雙腿,已經無法走路,隻能匍匐在冬日冰冷的大街之上,他雙眼渾濁,頭發更是雜亂不堪,不知披了一件哪裏弄來了破舊裘襖。
餘長安走上前,他蹲下身子說道:
“蕭管事,你怎麼在這裏,腿怎麼這樣了。”
匍匐在地上的當年的蕭府管事睜開昏花的雙眼,看了許久,總算是人清了餘長安,他顫抖的雙手握緊餘長安的手臂說道:
“長安少爺,你快走,蕭府已經不是當年的蕭府了,老爺聽信王府的讒言要殺了你,當年老奴就是因為力圖阻止老爺,才被打斷了雙腿。長安少爺,小姐已經變了,如今的你沒有了修為,她是不會見你的,你快走啊,快走啊。”
餘長安扶著蕭府管事因情緒激動而顫抖的雙手,一時間滿臉的淒涼,很多事情,作為局外人,往往比自己這個局中之人看的明了的多。
將蕭管事交給路過的一名齊府客卿,餘長安安排妥當之後大步向蕭府走去,眼中之前的矛盾與複雜神色已經消失不見。正如蕭管事所言,沒有了修為的餘長安,已經不再是當年的餘長安,蕭府要殺你,她當時怎麼可能不知道。
一路向北,身旁是曾經熟悉的街道與商鋪,呼嘯而過的的雪後刺骨的北風,大逍遙經竟然主動的加快了運轉,在風雪吹來的那一刻,將起阻擋在三尺之外,遠遠看去,仿佛被北風吹起的雪花在繞著他旋轉一般。
一扇高一丈的南梨木朱紅銅獸門出現在眼前,兩側是兩座蹲坐的石刻獅子,餘長安走上前,在門扉之上,重重的敲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