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餘長安獨自坐在篝火前守夜。
一場即興賦詩,導致體內大逍遙經極速流轉久久不能平靜,若不是餘長安壓製的妥當,恐怕眾人早就察覺到了此間紊亂的靈氣氣場,可惜,由於心意本就相同,在感受道餘長安心境變化之時,古劍花開一聲清鳴,雖然被嘈雜之聲掩蓋,但仍舊是被那名名叫洛天由的女子所察覺。
對此,餘長安也隻好不再多想,她若問起,隨便早了理由便搪塞了,畢竟隻是一刹那間的劍氣,很那拿捏的準確。
夜半子時,趁著眾人都已入睡,再一次滴血養劍,餘長安心有所想,在小竹園抄襲先人劍譜是曾經看到這樣一句話“身在廬山外,不識廬山裏”,既然又推演到“不識廬山真麵目,隻緣身在此山中”,最後才是“即在路上,亦曉廬山”,餘長安自問,自己如今是在山外,還是已經到了山腳呢?
原本的安排是李老漢守前夜,餘長安守後夜,估計是李老漢上了年紀,熬不起夜的緣故,在不到子時的時候,餘長安發現他已經低著頭在火堆旁睡了過去,三九嚴寒不向平時,在外麵睡覺即便是七八品的武夫體魄,也跑不了得生場大病,餘長安連哄帶勸,算是隻支了他。
對於有著三重樓大逍遙經傍身的餘長安來說,通過體內循環不息所的內力,即使三五天不睡也無妨,提前勸走李老漢,一來他待人極好,與餘長安談得來,所以不忍心看他上了年紀還遭這份罪,二來也是守夜這等小事情對餘長安來說確實沒什麼。
醜時為過一刻,一聲狼嚎在山間響起,冬夜的山間本就僻靜,因此聲音在山間回蕩久久不息,隨後又數聲狼嚎再次由不同方位傳來,一時間山裏回聲一片。
聽聲音,差不多距離此處有十數裏,但是餘長安並沒有就此放鬆警惕,他想起了今日白天和黑袍之人站在一起的那一頭五品狼妖,既然有預謀,那麼事情絕對不會這麼簡單,不可能這麼巧這邊眾人進山,那邊暗門也有所行事。
餘長安急忙將眾人喚醒,起初被人擾了清夢,換誰也是很不痛快,結果回過神之後,都被這山林間不斷回蕩的狼嚎之聲所震懾,便瞬間警惕了起來。
眾人圍在一起,周斌問道:
“餘先生,這是怎麼回事,這樣多久了?”
餘長安回答道:
“我也是剛剛聽到,於是便趕緊喊了你們。”
沉思著點點頭,周斌看向戚流風,戚流風說道:
“我當年接觸過狼群,這些畜生可不好惹,少則數十,多則數百,大家還是趕緊下山,免得真的遇上麻煩。”
站在紅袖旁邊的餘長安說道:
“恐怕已經來不及了,十有八九就是奔著我們來的。”
戚流風誘惑到:
“餘先生此話怎講?”
拍了拍紅袖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害怕,餘長安說道:
“狼聲初起時,大約巨此地十裏之外,而如今已經不過數裏。”
戚流風聞言一聽,果真是如此,他說道: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避無可避,那便放手一搏,大家快靠攏在一起,別把身後空出來,這些畜生最喜歡從背後下手。”
餘長安將紅袖與齊家姐弟二人護在身後,若僅僅是普通狼群,他跟不就不在意,縱使有數百至多,也不夠劍氣翻滾碾壓,他唯獨有些擔心的是那五品狼妖和暗門的黑袍之人。
站在戚流風旁邊的方天化抽出佩刀,他不以為意道:
“不過是一群畜生而已,大家不要驚慌,我手中這柄“度厄”正好好久都沒有見血了。”
對於這些修為普遍在六品七品之間的終南武院弟子來說,狼群雖然是個麻煩,但是並不是大麻煩,本就是在武院修習武道,哪裏還會擔心這些,眾人之中,與餘長安有著同樣想法的,隻有早間被狼妖偷襲,後又被黑袍之人腐蝕心境的周靈兒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