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大小姐不願意讓俺喝酒。”
聽老胡這麼說,王老漢也不好強人所難,他收起酒囊繼續撐船。
金沙江麵忽然起了一道勁風,將老胡胡亂束在腦後的花白發絲吹亂,他上前一步,站在以手擋在眉眼上遮蔽風寒的王老漢身前。
王老漢被猛然間掀起的江風吹迷了眼睛,他罵道:
“這他娘的,哪來的妖風!”
抱著黑貓的徐青橋此時已然走到船頭,她站在老胡身後,問道:
“終於來了麼”
老胡點點頭,刀身上方包裹著的灰白裹刀布迎風飛舞。
勁風散去,遠處江麵之上,一座大船橫向攔在江水中央,王老漢眺望著遠處,他有些慌亂的說道:
“這麼大的龍舟不是普通的商船,他們這是何意,怎麼攔在江麵上了?”
老胡眯起眼看著王老漢搖搖頭,示意其不要擔心,隻見他蹲在船頭,將手掌放在江麵之上,隨後用力的向下一按,王老漢這條小船倒是沒有感覺到有什麼變化,但遠處的整個江麵卻隨之一抖,隨後一條一丈高低的巨浪由小船前方而起,攜萬傾之勢朝遠處那搜大船撲去。
江麵原有數條船隻被老胡掀起的浪濤蠻橫的推到岸邊,隨後浪潮竟然愈演愈烈,最後到達大船前時已有三丈高。
王老漢哪裏見過這般氣象,他嚇得一屁股跌坐在船內,驚恐的看著此時站在船頭的主仆二人,沒想到原本還是和自己閑聊的老仆,竟然是這等神仙般的人物。
江麵嘩然兩岸群眾更是第一時間看到了這等百年難遇的景象,分分跑到岸邊,意圖一睹江麵之上即將展開的仙人交戰的風采。
大浪如潮,掀起整個金沙江麵一片嘩然巨響,轉瞬間便來到了大船身前,大有一浪將其拍碎之勢,而就在就在這時,一名身著灰色錦鸞襖的中年男子也不知從船上何處一躍而起,身形在空中宛若驚鴻掠影,迎浪而去,那中年男子隻身來到大浪之前,雙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大弧,似在調息內力,隨後穩穩的落在了大浪潮頭,領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場麵就這般出現了,力達千鈞的三丈巨浪竟然被此人一腳踏平!
穿灰色錦鸞襖的中年男子立於水麵之上,他遙遙望著遠處小船之上的一主一仆,卻沒有任何言語,然而意圖卻已經時分明顯,他是奔著徐青橋來的,準確的說是奔著取她的性命來的。
在踏入大徐國的第三天,徐青橋便收到一封匿名信函,裏麵這有一句話“有人三千金買你性命。”
寄信之人,徐青橋多少能夠猜到,整座皇宮,隻有那個家夥可以做到即不參與其中,亦能知曉一切,然而買自己性命的卻一時間毫無頭緒。
老胡看著那灰衣男子,麵無表情,他腳尖輕點船頭,小船隻是微微一顫,隨後向岸邊飛速靠攏,而老胡已經朝著那灰衣男子而去。灰衣男子見老胡踏水而來,沒有任何慌亂,他腳尖亦是同樣的在水麵輕輕一點,點出一波細小漣漪整個人便掠了出去。
老胡仍舊沒有拔刀,隻是簡簡單單的一拳,那人同樣也是一拳,兩拳相遇,眾人看不出勝負,隻看到這片水麵轟然炸開。
老胡帶刀而不出刀,這在灰衣男子看了無疑是對他的嘲諷,他氣息外散,牽引之下,江麵立刻凝聚出五頭金沙水獅子,水獅子做咆哮勢伏在灰衣男子身旁,即便是岸邊眾人聽不到那幾頭比塞外雄獅還凶狠的金沙水獅子的吼聲,但卻仍是一陣膽寒,
灰衣男子一腳踏浪入江用的是扶搖的本事,隻不過別人大多是扶搖之直上,而他卻是棄扶搖而下,與老胡硬拚一拳則是動用洞世那被天地靈氣滋養的強悍體魄,而今的一手凝水作獅,已有半分涅槃的氣象。灰衣男子一躍而起,落至水獅子頭頂,隨後數頭水獅子開始朝老胡奔跑,威勢如何暫且不說,僅僅是水獅子在江麵上奔馳所席卷的風便將江邊的柳樹折彎了腰。
望著氣勢恢宏奔襲而來的數頭金沙江水獅子,老胡麵無懼色,他踏前一步,一手掌心向外,退出至身前,一手握刀負於身後,仍舊是沒有拔刀之意。
王老漢戰戰兢兢的站在徐青橋身旁,他看著江麵之上此時的風起雲湧,已是膽戰心驚,他顫聲詢問道:
“這位小姐,老漢鬥膽問一句,胡老哥沒問題嗎!”
懷抱黑貓站在岸邊,徐青橋看著此時江麵的景象,平淡地說道:
“老伯放心,沒事!”
五頭金沙江水獅子撲來不過是眨眼之間,老胡身體側傾,躲過那當頭一爪,他右手上前,按在水獅子頭頂,事後猛然發力,第一頭水獅子被轟然砸入江麵,金沙江瞬間一個晃動,老胡第二拳已出,一拳砸在另一頭咆哮的水獅子脊梁,將其身型轟散,灰衣男子此時已經近身老胡身前一丈,他有水獅子頭頂一躍而起,一掌朝老胡頭頂拍下,老胡不急不慢左腳踢開身側礙眼的獅子,隨後轉身一個鞭腿將那人倒踢出去,灰衣男子在江麵倒飛出三十丈外,放在穩住身形,他詫異道:
“不可能,上麵說你不過是一個洞世修為的刀客,怎麼可能如此起輕而易舉的破去的我水獅子?你到到底是何人?”
灰衣男子本名諸葛誕,是徐樊二州人盡皆知的大練氣士,一手“氣勢躍牽”更是名動大徐江湖,雖然沒有入天下江湖十人之列,卻時常與那十人之末的“公子劍”交手,據說可五十招不敗,雖說這其中有外人誇大的成分,但至少也足以說明諸葛誕不是浪得虛名的沽名釣譽之輩。
諸葛誕本是徐州富家子弟,奈何從小不喜書紙,對於經商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終日無所事事,愁壞了老來得子諸葛員外。恰巧十一歲那年,途徑徐州的大練氣士召大師看重李翰玉根骨,收之為徒,這才有了今日的本事。
對於諸葛誕的疑問,老胡閉口不言,他緩緩散落開包裹在刀身上的裹刀布,古樸彎刀緩緩成現在眾人眼中,諸葛誕看著眼前景象,恍然大悟,他震驚道:
“原來你是第二胡!”
然而此時老胡已經出手,諸葛誕來不及多想,他雙手插入金沙江江麵之中,隨後猛然向上一提,一連七道四五丈高大的水簾自江麵拔地而起,擋在他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