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狐狸?”夜白側眸,一本正色的看向她:“看來從你身上學到太多東西了。”

莫長安:“……”

言下之意,就是他的黑心全然是從她身上學來的?

……

……

“夜公子……”

“夜公子……”

耳邊傳來一聲女子低低的呼喚,夜白輾轉睜開眸子,視線漸漸清晰,入目便是女子豔麗無雙的動人容色。

她站在涼亭一側,一襲緋色裙擺,桃夭灼灼,繡於衣襟之上,眉眼如春,融化人心。

“夜公子怎麼在此處酣睡?”顏初夏看著夜白,似笑非笑:“我以為夜公子這等子修為上等的修仙人,不會如尋常人那般身子疲乏呢。”

她話音一落下,夜白眉梢便微微蹙起,他一瞬不瞬的盯著眼前的女子,神思有些許恍惚,大抵是初初睡醒,犯了混沌。

好半晌,他才抬眼看向她,語氣淡薄:“這花園裏的花,有毒。”

這話的時候,他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若非出來的話沾染了‘毒’一字兒,倒是有幾分如玉公子的翩然出塵。

“夜公子何意?”顏初夏聞言,不由挽起唇角,眸底情緒劃過,卻讓人看不真切:“是我刻意毒害夜公子了?”

“顏宗主想要知道什麼?”夜白不回,反問:“何不直言來問我?”

他淡淡了兩句話,看似沒有回答,實則已然落了心思。

而這些,顏初夏豈會聽不真切?

紅唇一勾,顏初夏笑起來:“夜公子想多了,我既是顏家的宗主,又怎會作出這等子不甚光明磊落的事情?再者,對於夜公子,我並無探尋之心,我顏家世代與世隔絕,縱然夜公子如何神秘,也終歸是與我顏初夏沒有幹係。”

這直白的幾句話,她的比夜白更為露骨。

夜白懷疑她刻意在花園中施了毒,讓他沉入睡夢,借此探究一些她想要知道的事情。譬如……他為何前來求這水月古鏡?

但顏初夏卻回,她對夜白一絲一毫的好奇之心,也是沒有,畢竟水月古鏡,她絕不可能借給他!

兩人的回答,即便氛圍平和,也依舊有股子很濃的火藥味道,但夜白對此,好似並沒有察覺,就見他微微抿唇,冷然道:“可花園中,的確有毒。”

他視線微微抬起,目光落在一側的月桂樹上,眸光微微深沉。

曼陀羅迷迭香,這是一種慣常對修為上乘的修仙人使出的毒,隨著月桂的香氣被遮掩起來,致使吸入之人毫無知覺,陷入昏睡。

而這種毒,雖對修仙人無甚損害,但卻能令旁人趁機潛入他的夢境之中,通過夢境去悉知自己想要悉知的事情。

“那毒可不是為夜公子準備的。”顏初夏冷笑一聲,輕蔑道:“夜公子以為自己是誰?曼陀羅迷迭香本就是我母親時常用的,整個顏府的人都對這等子香料不以為意,隻外人才會對此不甚適應,而不巧的是,夜公子就是這……外人。”

顏府的曼陀羅迷迭香,一直以來都是她母親的心頭所好,這種香氣與月桂香氣頗為相像,雖是‘毒’,但卻在另一方麵能夠令人睡意甚好。故而,許多人都是用著這香作為香料隨身攜帶,唯獨她母親別出心裁,將這香種在了月桂之上,借此聞到更為然的香氣。

而如今,夜白指摘這香是毒,又她別有用心,實在令她覺得荒唐至極。他一個外頭,兀自入了花園,怎麼還怨起了她這個主人了?

“若是顏宗主所言不假,自是最好。”夜白模棱兩可的著,神色漠然。

“夜白,你可真是惹人厭煩!”如此態度,看的顏初夏心生怒意,下一刻就見她眯起眸子,轉身就要離開。

然而,正在她轉身的那一刻,夜白忽然喊住她:“顏宗主找我何事?”

無論如何,顏初夏的突然出現……總歸是有個理由。

“何事?”顏初夏回頭看他,語氣很淡,道:“我來找夜公子,隻是提醒夜公子,早些離開為好,顏府容不下夜公子。”

夜白聞言,神色不變:“顏宗主早些歇息罷。”

著,他先一步轉身,很快消失在了她的跟前,那麵皮子厚如城牆的模樣,看的顏初夏一愣一愣,好半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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