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追風的箭(1 / 3)

天色漸沉。

已是黃昏。

人聲漸斂,於城中隱沒。

夕陽在天邊獨照,隻剩一片殘紅。

很多人在暮色間沉靜,抹去整日的喧囂,選擇開始一夜的安寧。

也有很多人在漸沉的光日間走動,固守著某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不為人知,自然不太光彩。

即便是在暗影之間,依然小心翼翼,不想被很多人知道。

就好像,此刻逍遙城的荒外,正在進行的那一次搶劫。

李景天坐在寬敞的馬車內,眯著眼睛望著正前方的那位東海少年,臉上的表情十分古怪,像是興奮,又似是懊惱,十分矛盾,卻又難掩眼中的貪婪。

關於這把刀,他確實勢在必得。

所以除了在場的那百多名蒙麵刀客,他還準備了很多後手。

這一戰,或許有些不公平,傳出去自然不太好聽。

但是他不在乎。

世人都知道逍遙城城主不要臉,他自己也知道。

既然不要臉,自己就不要對的起這張臉。

李景天在馬車內笑了笑,伸手捏了捏自己臉上肥厚的脂肪,眼中的貪婪突然化作狠戾,他默不作聲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便放下馬車上的幕簾,靜待戰鬥的收場。

那位披甲將士守在邊上,眼神從始至終的冷靜。

他的腰間不知何時也別上了一把刀,不曾出鞘,卻足夠血腥。

很像一位刀客,卻更像一個殺手。

他的眼神不曾偏移,望著前方的戰鬥,十分專注。

而此刻,那位在場間揮刀的少年,比他更要專注。

青龍刀下,刀氣成光,在暮色之間狂放。

海魂就在刀光的最中間,望著四麵八方無所不在的百多道寒芒,眼神變得很冷,宛若一片深海。

那些蒙麵刀客接到了命令,揮刀之間便是死手。

身形轉動間,百多人將海魂圍住,好似困獸之鬥。

他們的個人戰鬥力或許不算強,勉強躋身準一流高手之列,那些刀意也算一般,在少年看來不值一提。

隻是當刀意聚斂,一縷刀光便化作整片刀幕。

那聚眾而來的一刀,或許不足以驚城,卻也足夠讓海魂皺起眉頭。

然後,選擇全力出手。

於是就在夕陽懸空的那一瞬間,當第一縷殘紅落下,映襯著那束可怕刀幕呼嘯而至。

海魂沒有後退,反而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不夠寬,卻十分沉穩。

足夠讓他蓄勢,抬起青龍刀,然後揮出刀下那一道青光。

一幕刀光遇到另一幕刀光,不是水乳交融,便是生死見分曉。

虛空之間莫名暴動,無數殘留刀氣在天地間碰撞毀滅,轉而遊散開來,朝著這片荒地激射而去。

這裏原本殘留著很多斷壁殘垣,破敗之所,不遠的小道之間甚至長滿了厚重的青苔以及不知名的野草,在暗影下獨生,像是一群冰冷的旁觀者。

隻是這開場白似的交手,卻讓那些暗景不在,盡數化作飛灰。

四周變的十分沉靜,荒地更荒,頓成死地。

那輛馬車被披甲將士一人護住,絲毫無損。

隻是車內的李景天卻皺起了眉頭。

關於海魂的那一刀,他有點意外。

卻又似乎在預料之中。

披甲將士仍然沒有說話,隻是突然握緊了腰間的那柄大刀,眼中的冷靜化作玩味,似乎,他很想試試海魂的刀。

而那一群蒙麵刀客卻是落到一邊,刀口翻轉,依然斜指少年。

下一刀,已經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