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妮回過神來,猶自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怎麼會是你?”
她不是裝的,她是真的驚訝。
眼前這個許徑軒,對她而言不是陌生人,正相反,是平日裏走得很近的。這所謂的走得近,一是關係好,玩得來,二是父輩祖輩有所往來。
現如今的內閣五國老,為唐、許、宋、董、楊五姓國老。家族以有國老而尊,如今的國老也已經不再是指某一位,而是連同身後的整個家族。
其中的許國老家,正是許徑軒所在的許家。
說起許徑軒的身世,有些離奇。
他是許國老第二子的二兒子。因為年少風流韻事,許徑軒的父親離婚兩次,他的第一任妻子和現任是同一個人,許徑軒的母親則是他的第二任。
明媒正娶,讓人挑不出理,但這麼一段曆史,就是讓許家難以釋懷,認定是許徑軒的母親破壞了原來的家庭,才導致與原配分了又合,甚至私下找人驗過許徑軒的血脈,當然最終證實確實是許家的種。
也許是門風剛正,少有談資,每次許徑軒回家,這事都要被人拿出來提一提,他的父親也因為這事飽受祖輩指責。
聽起來,很有種在家族中不受寵的酸楚,其實不然。
許徑軒的父親在總政院外交部門,忙碌較多,一出差就是半個月,很少回家。許徑軒也有屬於年輕人的世界,很多時候,如果不刻意調查,家族中的三姑六婆,其實都不大清楚他跟什麼人有來往。
有些話聽得多了,也就當耳旁風了。所幸許國老對於子孫輩一視同仁,並沒有什麼偏頗的關愛和冷落。
許徑軒的一眾朋友裏,就有安家妮。
他對於安家妮,有些與眾不同。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安家妮自然也能感受得到。
平日裏身邊環繞著的那些千姿百媚的適齡女子,似乎都入不了他的眼,隻除了安家妮。如果隻是這樣也就罷了。讓安家妮感到無所適從的是,許徑軒不止一次在暗中派人跟著安家妮,名為保護她,實為掌握她的一舉一動,隻要她身邊出現男性,都會被他威逼利誘地清走,不管對方是不是對她有別的意思。
安家妮覺得這種行徑簡直稱得上是變態,朋友們都說這隻是許徑軒控製欲強,對安家妮的一顆真心是毋庸置疑的,尤其他還是國老家的公子,別的女生羨慕還羨慕不來。但時間久了,安家妮覺得,許徑軒其實並沒有那麼喜歡自己。
現在看來,她的直覺果然沒錯,許徑軒分明就是包藏禍心,另有企圖!
“許徑軒!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安家妮心中怒火難消。她和許徑軒彼此熟悉,說起話來也沒有什麼顧忌。
許徑軒正要說什麼,見到安家妮額頭上的紅印,臉色一沉:“你傷到了?阿虜?!你明明知道,安小姐對我意味著什麼,為什麼下這麼重的手?”
一旁的阿虜欠了欠身:“阿虜手粗,傷了安小姐,請少爺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