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沒有這層親情,他始終要上戰場的,能給她的幸福又有何許?看她對自己隻是兄妹之情,便與她止在這兄妹之情吧……
次日。
傾鏡為高闋整理著衣物,提道:“公主,你要搬去玉堂殿的事,元妃娘娘還有四殿下知道嗎?”
“知……不知道吧……”高闋坐在鏡前托著腦袋呆呆想著,未編成垂掛髻的頭發垂下來。
“那公主該和二位去打個招呼”,傾鏡將折好的衣物放入金箱中。
“那我去了”,高闋本就想去向高長恭道歉,昨日她那樣抓著他的衣袖,太太太太太羞人了!
傾鏡道:“公主,公主,您的發髻……”
高闋早已走得遠了。
高闋踮著腳步入高長恭所在的苑中,輕輕走近。
一個人突然走到高闋麵前,嚇了高闋一跳。
高闋看清那人,“墨……墨淮?”高闋喚道。
“殿下正在休息,請公主回吧”,墨淮一甩拂塵,恭敬地彎腰。
“我……那闋兒告辭……”高闋望了幾眼便提步要離開。
才走了幾步,書房內喚道:“是何人?”
“是……是……”墨淮躊躇著不知是否該騙殿下。
“四皇兄,是闋兒”,高闋頓下便笑著跑入書房。
高闋見座上的高長恭,便行一禮,笑道:“方才在偏殿,多謝四皇兄,若不是……”
“昨日發生了什麼,我已毫無記憶”,高長恭沒有表情。
才剛剛放下了這思念的情結,這紅豆所寄之人卻又挑起來,但這情,不宜再續。
高闋依舊笑道:“,你不舒服嗎?要不要闋兒幫你叫太醫?”
“我甚好,不必去叫太醫”,高長恭冷言。
高闋望著麵前冷若寒蟬的高長恭,臉上盡是停滯的笑。
高闋從高長恭中的書苑中出來,怔忡了一會便帶著傾鏡與一群抬著箱子的女婢來到玉堂殿,一路上竟除了女婢無別的人影。
隻見玉堂殿還是一副毫無整理過的舊樣子,高闋往殿中堂上的矮座坐下,打量著玉堂殿中的一切。
鎏金以飾的大移門,珍寶玉器兩邊陳列,鏤金燭台上有著紅色的滴蠟,正殿堂上是案幾和矮座,堂下亦有對麵兩個座位,殿中有四大紅柱,刻著鸞鳳翱翔之態,粉色的長簾鋪滿大殿的上空,但全都覆著厚厚的塵埃,堂上兩邊各有角門,以珠簾飾,應是通往寢殿與偏殿。
縱是如此偌大華麗,但不時有風掠過周身,倍感涼意。
這樣的待遇,是母後那樣子才換來的吧……
正是高闋怔忡時,殿外有個人影一直徘徊,猶猶豫豫走進殿來,正眼一看,不是那安樂公主高瑄,還能是誰?
“皇姐”,高闋走到高瑄的麵前,“皇姐找闋兒有事?”
“阿闋,皇姐我……”高瑄有些扭捏,“我我……我……”
高闋說道:“皇姐要說什麼,盡管說就是,莫要吞吞吐吐的呀!”
高瑄始終還有些猶豫,“那天在永延殿的事,阿闋怪皇姐嗎?”
“那件事大可不必放心上,是闋兒莽撞才會那樣的,怎會怪姐?”高闋笑著握住高瑄的雙手。
高瑄看著比自己小半個頭的高闋笑得那樣純真,立時揚起釋然的笑,“對了,皇姐幫阿闋打聽過了,這鴛鸞宮隻有朱鳥殿一處住著義寧公主,此人……”
高瑄與高闋敘話了大約兩個時辰,隻是將高闋的雙手握在自己的雙手中,“你應著義寧就是,惹惱了她,可就是大禍了。”
“是,闋兒知曉了”,高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