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等高闋反應過來,義寧怒道:“你是何人!膽敢私闖本公主的鴛鸞宮!來人!”
“我……我我……”,高闋不知該說什麼了。
但在高闋語結時,早就有皇宮禁衛手持利器團團圍住高闋,驚恐的高闋望著高長恭。
身後的傾鏡急呼“公主,公主……”
義寧頓時呆住,此人是公主?她可不曾見過。
高長恭向義寧出語:“她是先帝之女高闋。”
剛要說高闋假冒公主時,身邊的飛花輕輕向義寧耳邊道,“宮中玉堂殿住進了一位先帝的公主不假。”
先帝的公主……
義寧思索幾許便對高闋笑道,“原來是皇妹,皇姐還以為是什麼歹人呢,讓皇妹受驚了,爾等還不快快退下。”
隻見一個宦人跑至義寧的身邊道:“公主,皇上聞公主回宮,已是在來的路上了。”
義寧轉頭對高長恭道,“恭皇兄,今日可是不能來義寧宮中了,他日定要和琬皇兄一起來看望義寧呀”,又望向高闋,“皇妹可也要常來我宮中”,便笑著回了朱鳥殿。
隨著義寧走遠,禁衛也離去了。
高長恭走到高闋身邊道:“義寧就這個性子,可嚇著你了?”
高闋不禁出口:“她就是義寧公主?”
還以為義寧公主隻是有點脾氣,沒想到今日一見,這脾氣卻是怪得很!
高長恭應道,“是了”,拿過雨煙手中的衣物,“這是母妃讓我帶給你的,皇上快來了,我為男身不便留於此處,先回宮了。”
高闋接過衣物,在高長恭還未移步時,以隻有高長恭聽得到的聲音道:“四皇兄,那日的話,闋兒可否當作不曾聽過?”
高長恭似沒聽見般,走了。
高闋望著高長恭離去的身影,不高興地端著衣物走回殿中。
躲在朱鳥殿闌幹處看著高長恭高闋二人所為的飛花跑進殿內,把一切告知義寧。
義寧先是驚道,“恭皇兄竟然送那高闋衣物!”,隨即便笑了,“琬皇兄是跟她一母所出,本公主一定要與她做好姐妹,你說是不是,飛花?”
“是了,公主真是聰明”,飛花笑道。
義寧拍了一下飛花的頭,“本公主這哪是聰明,本公主這是冰雪聰明!”
“是,是,是,公主”,飛花憋屈地笑道。
“父皇的義寧當然是冰雪聰明了!”隻聞其聲,不見其人,但還是可以得知那躲在簾後的人影便是高洋。
“父皇”,義寧將簾後的高洋拽了出來,道,“幾月未見,父皇還是這麼醜,義寧不喜歡父皇了!”
隻見高洋此時像隻小羊羔一般,“怎麼可以說父皇醜呢,父皇這麼醜,還不是生了你這麼一個漂亮的公主!”
義寧跑去梳妝台將胭脂拿在手中,笑道:“父皇,抹一點點,父皇也會變得很漂亮了!”
“朕的小義寧怎麼還和小時候一般,朕不許你把胭脂抹到朕的臉上!”高洋一邊躲閃,一邊這麼說著,義寧早就在高洋的臉上抹了不少的胭脂。
高洋被追得大喘,義寧拍手笑道:“父皇好漂亮,好漂亮!”
高洋指著自己被胭脂弄花的老臉,剛要說什麼,一宦人進內,剛要稟報,才說了“斛律”二字,便不巧抬頭看到高洋花裏花氣的老臉,竟撲哧一下笑出聲來。
高洋狹長的眼睛一眯,頓時將盆栽裏的一根枝條折下來,插進宦人的腹部,宦人捂著腹部倒地,殷紅的血液汩汩流出。
義寧倒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到高洋的身邊,晃著高洋的手腕,柔聲道:“父皇,不要生氣了嘛!”
麵對義寧的高洋似是突然換了個人似的,頂著滿臉的胭脂笑道:“父皇隻要殺人就不會生氣了,長秋殿中父皇與皇後擺下晚宴為義寧接塵,父王得先去見見外麵的人。”
“是,義寧恭送父王”,義寧喚來飛花。
高洋接過飛花遞來的麵巾將自己的臉抹幹淨,轉身一改麵容,直往外邊走去,瞥了一眼門口一直站立的人。
此人已是知命之年,一身戎裝,劍眉入鬢,見高洋離去,亦跟上,此人為斛律光,位居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