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傾心(1 / 3)

第二日天開初明,高闋在苑中石座上坐著,托著腮望著前方正在修剪花枝的傾鏡,腦海中紛紜而現的是高長恭的一切,五官,眼神,動作,話語……

傾鏡看著高闋,不知道該說什麼。

直到元仲華的到來才打破玉堂殿中的寂靜,“闋兒!”

是母後的聲音,高闋笑著望去,見一身杏黃的元仲華慢步而來便迎了過去,“母後怎來這處了?”

元仲華笑道:“皇上許母後去宮外看望琬兒,母後來帶你一同去。”

“可以出宮?”高闋笑著問道,“太好了,闋兒長這麼大還沒出過宮呢!”

高闋笑著挽上元仲華的手腕,“母後,我們這就走吧!”

元仲華道:“你這孩子,就是耐不住性子。”

高闋與元仲華且走且談,卻突然耳邊充斥著一個女人的尖笑聲,尋聲望去,隻見園中,一個少婦甩著一個小婢女的巴掌,邊甩邊罵著,“你個不知好歹的小賤人,你不知道我是誰麼,走路竟是不長眼的,直往我這撞……”

“不,不,昭儀娘娘,奴婢沒有撞您,真的,奴婢……”那小婢還未說完,又是挨了一巴掌,右邊的臉上已是有幾條紅紅的手指印,簡直要滴出血來。

“你知不知道我這身衣服可貴著呢,這可是皇上賞賜給我的,宮裏可隻有三條這樣的綢緞,你把我撞了,這可不就髒了嗎,你說你該當何罪!”那昭儀又是甩了小婢幾個巴掌,“哎喲,我這手,來人,給我狠狠地教訓這個小賤人!”說完,昭儀身邊的人便一擁而上,將小婢圍住,小婢痛苦的哀求聲不絕於耳。

麵前的昭儀尖笑著,但目光卻瞄到了不遠處的元仲華與高闋,“那裏站著的是何人!還不快快給本昭儀行禮。”

高闋早已是氣極,聞言便要過去理論,但元仲華拉住了她的手,邊走邊道:“這樣的人,能避著便避著吧,我們還要去看琬兒呢。”

高闋遠遠地瞪了一眼昭儀,便扶著母後往宮門走去,可那昭儀也帶了婢女走來,堵住了元仲華二人的去路,她身邊的一個奴婢站了出來,“方才為何不給昭儀娘娘行禮?你可知該當何罪!”

元仲華凝眉看著麵前囂張的昭儀,並不說什麼。

高闋道:“我母後為何要給這位昭儀娘娘行禮?我母後何等身份,你家昭儀娘娘不過是個昭儀!”

昭儀本是冷笑著注視著元仲華,高闋此言一出,她上前一步,笑道:“原來是先皇後,妹妹倒是不識得姐姐。”

元仲華道:“若是無事,妹妹可否讓路?”

“妹妹自然是要讓路的,隻是妹妹想告訴姐姐一句話”,昭儀走近元仲華輕聲道,“不知姐姐與皇上交歡時莫非以為皇上就是先帝?”

“你膽敢辱我母後!”高闋望著那昭儀,氣上心頭。

但元仲華將高闋推到了身後,隻是靜靜地又問了一句:“妹妹可否讓路?”

昭儀這下便讓了路,大笑離去。

“母後!她方才那樣囂張,你怎的就這樣讓她走了?”高闋對元仲華道。

元仲華笑了笑,隻是道:“闋兒,我們走吧。”

高闋隻好不說什麼,與元仲華坐上了馬車,轉眼便至了河間王府,才下馬車,便見高孝琬、高長恭及義寧公主三人談笑風生出府來。

高孝琬見是元仲華與高闋,心下甚喜,“母後,皇妹,你們怎麼來了?”

“母後想來看看琬兒可好”,元仲華笑道。

一下輦的高闋眼中隻有那高長恭了,但義寧與高長恭又在一起,本就那日在玉堂殿口覺察出二人感情甚篤,高闋越是思著,越是不喜。

高孝琬是與高長恭同年所生,也是十三歲,隻見一副儒樣,頗為俊美,他轉首與身後二人道:“今日我母後來府,便不去了。”

這個角度可以隱隱見到義寧有些不悅,元仲華看在眼中,對高孝琬道:“你們盡管去,母後可在府中等你們,回府來正可嚐母後做的菜,豈是不好?”

“這……”高孝琬心下想道,母後並不常來,隻管己事怕是不妥。

義寧是個惹不起的主,其餘四人皆知。

高長恭上前說道:“娘娘,不如我們早些回來,也好讓皇兄又可不失約,又可多陪陪您,好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