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千世界,哪個生靈不祈求上天的福澤;即便是能夠“壽與天齊”的極道大帝,因為他們也會遇到天人五衰的劫難。
可是,未必上天的福澤每個生靈都能承受,所謂物極必反、水滿則溢。上天的福澤好比潤澤萬物之水,生靈承受福澤的能力好比器皿:杯盅之量,於人類不過幾口於螞蟻則是滅頂之災;江河之量,於人類是滅頂之災,於鯤鵬不過幾口之水。
因而鯤鵬居於大海變則扶搖直上九千裏,人類居於陸地變則不過移山填海,螞蟻居於數丈之地變則不過搏獅戰象。
修為越高者所能承受的上天福澤越多。所謂天才,不是生下來才是天才,才和眾人有如此之大的差距;尚在孕育之時,他們的氣象就已經與眾不同。極致的天才尚在孕育之時,或者日月暗淡天地變色、或者大道相應帝器共鳴、或者祥瑞噴湧鳳凰舞動、或者諸龍呼喚異象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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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州安寧郡宣禮城。
這幾年楚珩的生活很幸福,前十多年的苦頭沒有白吃。先不說他的修為今年隱約有從四脈巔峰突破到五脈的跡象,如果成功楚府的門第可以提升一個等階,從一等國士上升為三等伯;也不說楚家近年來家族興盛,天資超群者層出不窮,每年楚府兩萬兩金子的收入幾乎趕得上安寧郡的三等伯門府。
最令人羨慕嫉妒的是楚珩的五個子女年紀輕輕已經如此出息前途寬廣:一個兒子二年前已經是五脈的修為了,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已經四脈修為了;要不是這五脈修為的第三子不戀世俗心向修行之道,楚府立即就是一等伯的門第。不過,安寧郡的人都把楚府當作一等伯的門第看待,誰也不敢輕視。
這幾天楚雲奇的生活很艱難,前三個月的興奮一掃而光。
原本作為楚府的嫡長子,自己四脈的修為,在內有一個四脈修為的妻子和一個中昭象天賦的女兒,在外有一個五脈修為的弟弟和天協學府的內門弟子身份,楚雲奇沒有道理生活艱難。就是這個中昭象天賦的女兒在妻子懷著她的時候花費多些,楚雲奇勉強能夠支撐,也隻覺得幸福:天賦越好的人在孕育期間吸收的能量越高,這個道理楚雲奇是明白的。還有什麼比自己的孩子天賦遠超自己更令父母幸福的呢?
一切要從三個月前妻子楊紫蕙剛懷孕第二胎開始說起。
原本夫妻二人是不打算要第二個孩子的:修行之路,越是前期,時間越是重要;養育一個孩子要花費大把的時間。隻是楚雲奇嫡兄弟二人,弟弟楚雲展癡心修行,根本沒有成家養育後代的打算;楚雲奇作為嫡長子,不得不承擔了這傳宗接代的任務。楊紫蕙的父親,安寧郡二等伯爵楊得意,也要求他們夫妻二人再養育一個孩子,雖然他早就五六十個孫子輩的後人了;是的,五六十個,不是五六個也不是十五六個。
楊得意還有一套理論:人的天賦是天定的,雖然父母天賦好的話子女天賦好的可能性要高;假設我一個孩子是天才的概率為百分之一,那麼我十個孩子的概率就是十分之一,一百個孩子的概率為一。
於是他就采取了這種路線:一妻三妾,十八個子女,五六十個孫子輩的。
那必然該有人疑問了:假如你有10粒靈氣丹;那麼如果你隻有一個孩子,一個孩子就可以有10粒靈氣丹資源;你有兩個孩子,一個孩子就隻有5粒靈氣丹;你有10個孩子,一個孩子就隻有1粒靈氣丹——這樣想想,窮一群娃不如富一個孩,因為10粒靈氣丹給10個孩子不如給1個孩子。
楊得意很是同意結論,不過他是這樣理解的:我有10粒靈氣丹,會把六粒給天賦最好的孩子,三粒給次好的孩子,一粒給第三好的孩子;至於其它孩子,一個沒有。楊紫蕙第二好的修為就有第二好的家族資源,不會因為是女子就有所折扣。
懷孕之後的楊紫蕙飲食量逐漸增大。
這一日,楚府寒梅苑,夫妻二人正在閑聊。二脈修為之上的人,幾乎無時無刻不在修行,一呼一吸都在吸納著天地靈氣。
楊紫蕙一盤水果吃完之後又招呼下人再拿一盤。楚雲奇忍不住假裝咳嗽兩聲,斟酌著言語道:“紫蕙啊,這才用過午飯不久,是不是停歇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