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門被推開了,隨從們恭謹分立兩邊,請楚天一行人進去。
鹿郴仍舊沒有向這邊看來,似乎不以為意。而那位向自己書童遞眼色的少年有些憤怒地盯著楚天,他那俊美的書童此時臉頰紅腫、醜陋不堪。
楚天來到玻璃門口,向閣中掃了一圈,沒有立即進去。
玻璃閣約二十米的正方形,四列宴桌,兩列一側對著。貴族的宴會,是單人單桌或者單人單案的。閣中十幾個宴桌,上麵擺著一些花果,宴桌後麵盤坐著眾人。二十多人向閣門處看來,有五六個仍在那裏閑聊,似乎根本沒有注意有人要進來。楚天心中冷笑,裝模做樣是吧,等下讓你們真正見識一下小爺我的風采。
想了一想,楚天退出門口,順便把玻璃門拉上。
閣中內外的眾人更加驚訝,這楚天難道是知難而退?閣中這麼多侯府子弟甚至還有侯府的家主,四脈修為是最低的,基本都是五脈、六脈修為的人。阮輕盈也忍不住這麼想的,楚天再大膽,見了一個不怕,見了十個總有些膽怯的吧,何況這些人根本不會給他好臉色看的,他們可是鹿郴一方的人。
不用再猜測,楚天的行為已經告知大家他要做什麼了。
“咚!”玻璃門一腳被踹開。
“這才有點氣勢。”楚天想著,心滿意足地走了進去。
如此動響,閣中的眾人要是再不看向新進來的一行人,那就太裝了。阮輕盈身後的子弟相互一看,都有一種“原來我們這麼菜”的感慨眼神。我們兩歲的時候還在跟著大孩子玩過家家的,這楚天已經會知曉給自己增添氣勢了。
鹿郴起身,和煦迎著楚天一行人走了過來。
近了,隻有五步,應該就要開口禮貌問好了。楚天身後的阮輕盈非常緊張,仿佛真的是兩個她的追求者就要見麵過招似的。
鹿郴已經開口,說了一個“閣下”便停住了。非他想起要和阮輕盈先問好;貴族的禮儀,一般是先向一行人走在前麵的問好,因為往往最重要的人走在前麵中央。
楚天側身一晃而過鹿郴,撲向一個宴桌,欣喜地看著那個怒目而視他的少年,仿佛見到了知己一般雀躍,“你就是鹿郴公子吧!果然是一表人才、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不親眼看見,我真不敢相信你已經二十一歲!”
那少年神情有些呆滯,這是什麼情況,認錯人了?
“放心,我不會生氣的!你讓你的書童在外麵想和我親近親近,我是樂意的。常聽人說打是親罵是愛,你一定經常打罵他,所以也想讓我如此親近他。嗯,你的這種癖好雖然為常人所不齒,不過我是不介意的!男孩子嗎,性情尚未定型,對於長得好看的無論性別都喜愛的,容易被掰彎。”楚天口如急風暴雨。
阮輕盈頗覺好笑,這楚天果然是調皮搗蛋的孩子。不過她是不會上前阻止的,如此正好可以測試一下鹿郴的品行能力。
鹿郴一時間臉色不佳,自己這就被無視了?他根本不相信,楚天會認錯人,必定是他用這種伎倆來讓自己丟人。
“楚小公子!”鹿郴高叫一聲打斷了要繼續暴風般說話的楚天,整了整臉色,溫和而有分寸道:“在下名是鹿郴。”
正在說話的楚天頭也不太,繼續向那少年道:“咦!你們府上也有一個和你同名的人啊。我了解,家族人丁眾多,而通常的名字就那些,重名之音不可避免。比如說我吧,楚家鄉有一個‘楚添’,論輩分是我祖父輩的,叫起來和我名字一樣。”
少年趕緊收緊自己的情緒,知曉遇到了難纏的對手,強行打斷楚天的話語,“這位楚小公子,在下並非鹿郴,你要找的鹿郴在那邊。你認錯人了。”
“你不是鹿郴?”楚天忽然怔住,仿佛才知曉。
“是的,在下名作鹿敦,是鹿郴叔的族侄。”少年認真而謹禮道。
楚天大怒,指著罵道:“你個兔崽子!你不是鹿郴,你早說啊!不要說我沒有給你機會說!老子說了這麼久,白浪費時間!時間多珍貴,你個修行者不明白嗎,浪費他人時間就是在掠奪他人生命!”
“而且你個兔崽子,你不是鹿郴,裝你妹的架勢,為什麼要你的書童來親近我?大爺我看起來很清閑嗎?大爺我看起來像是和你一樣好男風嗎?”
“你個傻叉,沒事消遣你大爺我是不是,裝模做樣你妹呀,一個公府的子弟很厲害很牛叉是不是!六脈修為都不可能、此生無望成仙的人,在你大爺麵前裝個屁!”
楚天的話語仿佛巴掌一般,先讓鹿敦又怒又憤,爾後又怨又羞。
閣中眾人霎時間停滯了。這些話是一個貴族子弟能說出的嗎,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此去侮辱一個貴族?這可是公府家的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