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耳邊響起蕭禾的聲音:“看你那熊樣,已經不在了,出來吧。”
“你才是熊!”我這句話還口還的沒有絲毫的意義。
我承認,剛剛我是挺熊的,可誰遇到這樣的情況能不熊?
我緩慢的從胖子身後伸出頭來,還真是已經不在了,我這才鬆了口氣。
蕭禾一臉鄙夷的看著我,臉色眼看已經不太好了。
他絲毫不掩蓋自己的嫌棄,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許久才開口:“有你這麼一個豬隊友,我上輩子究竟造了什麼孽!”
我哼了一聲,胖子忍不住笑起來,我一連給了他肚子幾拳,就算是解氣了。
胖子十分配合,一邊求饒一邊露出哭喪臉。
蕭禾清了清嗓子,這才讓我們兩個人像個人樣。畢竟這是人家的葬禮現場,我們兩個打打鬧鬧的成何體統?
胖子也收起自己的一副嬉笑怒罵的臉孔,恢複剛剛悲傷的樣子。
他不去演戲,真是演藝圈的損失。這麼大好的一個人才,還真是太可惜了。
我和胖子兩個人排排站,一副正經的樣子,這假正經也是一件力氣活啊。
看著村民們紛紛離開,有的人離開的時候還在抹眼睛,這到底有多悲傷啊?
村長這才走過來,看著比昨天見到的樣子還蒼老。
“真是不好意思,最近家裏有一些事情,對你們招待不周,還請你們見諒。”村長彬彬有禮的樣子,對我伸出一直手來。
還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待遇,不管怎麼說,村長也算是個當官的,這當官的都伸手了,豈有不握之理?
我連忙握住了村長的手,也一副客氣的樣子,連連說:“村長不用這麼客氣,我們還要謝謝您的招待呢。這家裏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還要招待我們,您真是個好人。”
村長一臉的悲傷,手緊緊地捏著我的,沒有鬆開。
我看到這麼大歲數的一個人露出這麼一個表情,心裏還真是酸楚。要是父母還在的話,他們應該年齡相仿。
村長沒有放手,我也就沒有放手。
過了好久,村長才鬆開手,儒雅的微微欠身慢悠悠地說道:“小姑娘,真是不好意思,你的年紀沒比我過世的兒子大幾歲,我拉著你的時候,就想起了我過世的兒子。所以,剛才有些失態,請不要放在心上。”
聽到他這麼一說,我這心裏還真是一陣陣的窒息。
我要是有這麼一個父親的話,一定不願意離開他。
也難怪……
我看向那個黑色的棺材,那個男孩站在棺材旁邊,也就明白了。他舍不得離開,是因為有這樣一個父親。
“您也要節哀順變,不要太過傷心,對身體不好的。”我除了這麼安慰他,不知道還能對他說點什麼。
對於一個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事情,不管我說什麼,都這麼無力。
我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容,隻希望讓他能放下心來,太過傷心,隻會傷害身體。
村長點了點頭,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從這個院子來到了另外一個院子,我更是嚇了一跳,這院子裏大約有五十多張大桌子,坐得滿滿的。
這也算是一個習俗了,隻不過這裏人實在是太多了,應該還不是整個村子裏的人,沒有什麼老人,也沒有小孩子。
“請三位就坐吧,雖然是喪禮,也是我作為家主的一份心。”村長客客氣氣的樣子,還真是讓我們三個人沒有辦法推脫。
胖子一天都沒有吃飯,更是三步並成兩步,兩步並成一步上前,來到了一張有空位的桌子旁邊坐了下來。
我正要跟著胖子過去的時候,卻被蕭禾拉了一下,他對我使了一個眼色。
沒錯,就是使了一個眼色,可是老娘根本就不懂你這是什麼意思好吧?
我怔住了,盯著蕭禾的臉看,想要把蕭禾的意思猜出來。蕭禾動了兩次,突然歎了口氣,一副悵然的樣子,說道:“我就知道你是個白癡,竟然還妄想你會明白我什麼意思,我病得也不輕。”
這話我明白了,他在說我笨。
就算這樣,我還是被蕭禾拎著到桌子旁邊坐了下來。
不管怎麼說,一天沒怎麼吃東西,一覺睡到中午,這也是夠丟人的了。畢竟算是在人家裏做客,還起來這麼晚,除了他們三個,沒有誰能做得出來了。
我拿起筷子來,真是要餓死了!
正要夾菜的時候,被蕭禾拿著筷子用力打在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