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的波動一陣一陣的,依靠在椅背上,就想安靜一會兒。
現在心裏事情多的已經塞得滿滿當當,我自己的事情,陰曹地府裏孟婆的事情,還有一些更重要的事情。
白君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來,還有陳軻的下落。
這些事情在我的心裏已經幹擾到我沒有辦法安靜下來,心裏慌慌張張的,更沒有辦法繼續好好的畫符。
曹蒙還在那研究我的書,也不知道結果怎麼樣了。
一直以來,我都是由著性子做事情。
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自己覺得怎麼做是對的就怎麼做。
可是現在看來,一切似乎不是那麼回事。
我來到廚房,左右轉了轉,隻是看到一本培烤的書籍,直接翻開來,按照上麵的步驟一步一步的坐下去。
當我專心致誌的看著電子秤上指數的時候,才能真正的安下心來。
這也是一個方法,可是畫符的時候為什麼不能平靜?
眼看著天色已經黑了,要是再這麼拖下去,陳軻的失蹤就要多拖一天。
他現在已經不是之前的那個陳軻了,基本上沒有絲毫保護自己的能力,晚一分鍾都有可能多受到很多的傷害。
我的心裏又慌張起來,頓時就停下手中的一切。
就算是盯著書按照步驟做事,還是讓自己走了神。
剛剛放了幾勺砂糖,根本不記得。
這麼下去,我一定會走火入魔的,不行,我必須要冷靜下來才行。
我直接把冰箱裏冰凍的冰塊拿出來,一塊塊的塞進自己的嘴裏。
很好,讓我平靜了不少。
我又回到桌子旁邊坐下來,試著去畫,的確有一點點見效。
現在能讓我分心的主要就是嘴裏透心涼的口感,至於他們的事情已經暫時都放到一邊了。
“小允,一定要心如止水才行。”
曹蒙在一邊的沙發上突然開口提醒我,看來我的慌張已經影響到他了。
“你說的倒是簡單,心如止水,陳軻可是我們最好的朋友,我怎麼可能不擔心他!”
我真是很不屑他的說法,的確沒錯,誰都知道要心如止水,可是誰又能做得到呢?
他以為說我就可以證明比我強嗎?如果要是真的強,也不至於這麼長時間那本書都沒有翻一頁。
“你還是修道之人呢,連你都做不到的事情,我又怎麼能做得到?”
突然腦子裏靈光一閃,差一點就讓它閃過去,幸好我眼疾手快,直接抓住了。
“對啊,怎麼沒有想到?”
“想到什麼了?”
曹蒙正要抬頭往我這邊看,哪裏還用這個,我直接來到他的身邊坐下來。
“說說看,你們修道之人打坐都是怎麼打的?那樣不是能摒除心中雜念嗎?”
我隻能靠著這種力量讓自己突破這個平台。
沒有師傅的我,隻能完完全全靠自己的努力才行,如果自己都不能突破自己的話,可能就算再怎麼努力,都隻會停留在定身符上。
這麼初級的東西,我自己都表示很不屑。
“好,先盤腿做好,放鬆你身上的每一塊肌肉。”
他一步步的教我,這也是需要一定的定力才行。
我總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想的很簡單,以為打坐冥想也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可是真的當我開始嚐試的時候,才明白這其中的困難。
當完全沒有事情靜下來的時候,心中最擔憂的事情會被放到最大。
不管怎麼努力想不去理會,可是都會下意識的去深思。
這就是難處。
曹蒙一直在引導我,的確,這對於他來說,未免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好歹他也是一個修道之人,也是從這一步走出去的。
而我不過就是一個門外漢,對符咒是這樣,對打坐是這樣,不管什麼都是這樣。
我甚至都有一點點的不耐煩了,幾度想要睜開眼睛來,都被曹蒙給攔住。
“一定要堅持,隻有突破自己才行。突破自己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一定要各個方麵都克服。例如你是一個急躁的人,想要在道行上升一個階,首先就要壓製住心裏的急躁,盡量保持平穩。當然,這不是單單一方麵,每個方麵都是這樣。”
我本來也不是一個很急躁的人,但是聽了曹蒙說這樣的話,頓時有些感觸。
可能我才堅持了十分鍾而已,就要這麼放棄的話,實在是有點太丟人了。
或許我下一分鍾就可以領悟到其中的技巧,要是這麼放棄的話,實在是有點太可惜了。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盡量不讓自己焦躁。
“這就對了,把自己想想是一泓清潭,沒有風什麼都沒有,隻有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