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您這詞用錯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不是這麼用的。”張進讀過兩年初中,在這幫莊稼漢裏麵算是有點文化的。他輕輕咳了兩聲,覺得有點尷尬。
工裝服男人被他這麼一說,倒是爽朗的承認錯誤,“行了,知道你小子有文化,待會兒可得多動腦筋,多搬些值錢的走。”說罷,他又看向邊上的幾人,“哥幾個都準備好了嗎?”
眾人紛紛點頭。略略數過去,大概有七八個人。
工裝服男人沒有再說話,躡手躡腳的匍匐著身子,小心前進,生怕出現什麼變故。
夜色漸濃,七八個人將自己的身影隱匿在黑暗之中,慢慢往別墅逼近。
“不對呀,平時他們這別墅不是早就熄了燈了嗎?怎麼現在還亮著?那兩個小白臉兒還沒睡,這麼亮著,我們怎麼進去?”張進跟在大哥旁邊,兀地停下腳步,扯住了大哥的衣袖,製止他前進的步伐。
大哥隱晦地皺眉,覺得這新來的小子忒不上道,一而再再而三的敗他興致。“你管那麼多幹什麼,還有這麼遠呢,走近了咱們再說!因為我看這兩個也不像什麼有錢人,這別墅平房,聽說也就隻有他們兩個人走動,沒有什麼保鏢,多半是來投奔別墅主人的窮親戚罷了,怕什麼?今天咱們幹了這票大的,不比你去工地上累死累活拚個三年五載強?想娶媳婦嗎你?”
張進陡然被刺這麼一句,囁嚅半晌,嘴裏吐不出一個字。
待他回過神來,所有人都已經往前走了,唯獨他,從前麵的位置調到了隊伍最後麵。從別墅裏偷出來的燈光,在陰暗的夜色裏若隱若現。他咬咬牙,狠下心跟了上去。大哥說的對,要走這條路沒點膽色怎麼行?
……
莫須有輕輕咳嗽了一聲,“我看這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先去睡一覺,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怎麼樣?”
“你是不是想給自己找什麼脫罪的理由?”東方明瞪圓了眼睛,“休想!我們今天不白扯清楚,你可是別想去睡覺了,難道你覺得我就這麼好糊弄的嗎?”
一番話說得氣勢洶洶,莫須有卻不禁埋頭苦笑。朋友和女朋友對比起來,他覺得還是女朋友,更不好糊弄一些。沒辦法答應了一一今天晚上要和她打電話,算起來,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聯係了,因為每天白天的時候他知道一一要工作,而到了晚上,他又得出去,兩個人時間完全不能夠湊到一塊。後來兩個人商量了一下,終於約定好了今天晚上要煲電話粥。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想她了。
“真的很晚了,你不困我很困了,有什麼事情明天說,反正我也不會跑,不是嗎?你順便可以去理清一下思路,想想怎麼樣,從根本上反駁我的做法,或者說指責我的行為。到明天我照單全收,好嗎?”他站起來,頭也不回的往臥室走去。
東方明想了想,衡量了一下兩個人之間的戰鬥力,突然就覺得還是不要去招惹他的好。到時候打不過就很尷尬了,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說明天那就明天吧,正好,他好像有點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