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石頭城中學府名(2 / 2)

張啟思之不通,好奇地問道:“那他一無所得,圖的又是什麼?”

“誰說他一無所得”,店家說到這裏已是有些嫉妒了,他說:“幾年前他還隻是個落魄書生,即便中了舉,說難聽些還不如我一個擺地攤的有錢。但是自從他建了這青平學府,竟然一躍成了這石頭城首富,而今更是越發紅火了!最奇怪的是這些學生的錢他真的是個個給清。猶記得第一次,他還是當著父老鄉親的麵給的,當真沒有半分拖欠。你說,他這一進一出那還能有這麼多錢呢?”

張啟心想範正肯定不是把學生交的錢放在那裏沒動,而是拿這錢去做什麼生意大賺特賺了。他的好奇之意更濃,決定到青平學府去看看。他和小白狐吃完飯付了錢,跟著人流很快來到青平學府前。隻見學府外麵一個千人大的廣場上早已是人山人海,熙熙攘攘。各種聲音沸反盈天。

廣場外麵還立著一塊石碑,張啟走過去一看,隻見上邊寫著一條條規矩。比如凡入學府先交學費,一概不予賒欠。又比如凡入青平學府者無論高低貴賤一律自力更生。府中有地,在學期間自食其力,不得購買攜帶米糧。再比如三年學府期間不得以一切理由為借口出府,父母可三月探視一次。還有若幹條,寫滿了碑麵。

張啟逐條看過去,感覺雖然嚴苛了些,但是卻能讓人精誠於所求,倒是有點意思。等他看完的時候,卻不由自主地說了一聲“可惜”。

“這位小道長在可惜什麼?”

張啟聽到身後有人問,於是轉過頭來,看見一個一身布衣的花甲老翁。這位老翁正看著他,臉上紅光隱現,帶著淺淺笑意。他解釋道:“此法明顯帶有統治之念,雖然很好,卻不該是由個人來做。若由個人來做,短期還無事,但是若過得二三十年,世人便會發現,商人富賈是由他出,藝人學究是由他出,達官貴人依舊是由他出。既然如此,他說的話算話還是皇帝說的話算話呢?”

然後張啟還說了一點原因:“這世間沒有平等之事,自然就有階級之分。然而此法隱含打破樊籠,追求平等之意。其本意固然是好,但是對於那些已經財富在手、大權在握的顯貴來說卻是個致命的威脅,他們恐怕是不願見的。”

接著張啟看向那喧囂的青平學府說道:“聽說已經有六年了吧?以我之見,再過不久範正必定遇害,這學府隻怕也到此為止了!”

那位老翁聽他這麼說,眉頭皺成了井字,然後思量了一番,依然不得舒展。於是朝他一躬到底,問道:“道長可有解決的辦法?”

張啟聽到老人家問,笑笑道:“剛才我已經說了,個人是辦不得的,這個隻能交給皇帝來辦。要麼就隻能偷偷摸摸辦,隻教授一兩個人,因為影響不大,自然也就不被看重。”

見老者還不死心,張啟繼續說:“除了皇帝,若其他人也這般光明正大地大搞特搞,人家卻有的是辦法來治你。因為此法雖然很好,用的偏了危害也是極大,所以你是壞的人家能說你是壞的,你是好的人家也能說你是壞的,你是永遠也說不清的!”

老者聽後,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再朝張啟一拱手,步履蹣跚地離開了。

張啟隱隱猜到他是誰,但是自己該說的說了,不該說的也說了。至於如何選擇,隻能看那老翁自己。最後看一眼這幕將謝的繁華,他抱著白狐兀自向城外走去。